从孙儿的趣事说到府中新得的骏马,再到对雍邑近日风物的品评,滔滔不绝。
赢说始终含笑倾听,不时点头附和,恰到好处地提出一两个问题,引得赢三父谈兴更浓。
他就像一个最耐心的晚辈,满足着“长辈”的倾诉欲和表现欲。
看着赢三父在自己刻意营造的“亲切关怀”下逐渐卸下心防,越来越放松,甚至有些忘形,赢说心中一片冰冷静默。
让这条老狐狸在麻痹中,更清晰地感受到与君王的“亲近”与“特殊”,从而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将怀疑的矛头更坚定地对准他认定的“敌人”。
算算时间,赢三父留于宫中用膳的事,相信已经差不多传到了费忌那里。
至于费忌怎么想赢说不知道,但只要费忌有足够的时间收到消息就对了。
酒过数巡,菜式渐凉。
赢三父已是酒足饭饱,满面红光,虽然还不至于烂醉,但显然已经有了七八分酒意,精神亢奋,举止间少了几分平日的矜持拘谨。
“今日与叔父共膳,畅谈家事,寡人心中甚悦。”赢说温言道,“只是天色已晚,宫门将闭,不敢再耽搁叔父回府休息。”
赢三父闻言,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规矩,连忙起身,脚步略有虚浮,拱手道:“今日蒙君上赐宴,臣感激不尽,确是酒酣饭饱,尽兴而归。”
“叔父稍待。”赢说唤来侍立一旁的赵伍,“去,命人准备车架。”
他又转向赢三父,关切道:“叔父今日饮了不少酒,独自回府,寡人不放心。就让纳古鲁率一队侍卫,护送叔父回府吧。”
赢三父一听,更是觉得脸上有光。
君上不仅留膳,还专门派宫廷侍卫护送回府,这是何等的恩宠和体面!
他连连道谢:“君上考虑周详,臣……臣铭感五内!”
很快,车驾备好,停在殿外。
赢说亲自将赢三父送至殿门口。
夜风微凉,吹散了殿内的暖意和酒气,让赢三父精神略微一振。
“叔父路上小心,夜寒,注意添衣。”
赢说站在阶上,玄色常服上的金丝边在火台下泛着光泽。
“君上留步!外间风大,请保重君体!”赢三父在宫人的搀扶下登上马车,再次回首行礼。
当马车缓缓启动,在纳古鲁及一队手持长戈的宫廷侍卫的护卫下,驶离了宫殿,融入宫城外沉沉的黑夜之中。
赢说站在殿前,目送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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