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北风卷过广袤而枯黄的南疆草原,发出凄厉的呜咽,将天空染成一片浑浊的铅灰色。鹅毛般的雪片开始零星飘落,预示着严冬最酷烈的阶段已然降临。
在苍狼部主帐所在的地盘里,巨大的皮帐篷被风吹得隆隆作响。帐内燃着好几处火堆,橘红的火光跃动,映照着一张难掩焦躁的绝美面容。
阿茹娜公主也就是楚州城出现过的花魁清漪紧裹着一袭银白色的雪狐皮袍,领口一圈蓬松的狐毛衬得她那张原本就明艳的脸庞愈发晶莹如玉。她有着草原女儿特有的深邃轮廓,眼眸如同黑夜里最亮的星辰,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忧虑,长长的睫毛在火光投下的阴影中微微颤动。她不安地来回踱步,皮靴踩在厚实的兽皮上几近无声,但那紧绷的气氛却让帐内的空气都显得滞重。
她的哥哥,部族年轻的雄鹰巴图,盘坐在火堆旁,手中反复擦拭着他那把镶着绿松石的弯刀,刀刃寒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头。他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妹妹那令人心焦的身影,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阿茹娜,我的好妹妹,你能不能停下?你这走来走去,晃得我眼晕,心更乱!”
阿茹娜蓦地停住脚步,星辰般的眸子瞪向哥哥,声音清澈却带着重量:“巴图,你以为只有你心乱吗?金帐部突然召集三大部首领,父亲去了整整三日!如今连草原之神都降下大雪预示不祥,父亲还未归来,我怎能安心静坐?”
巴图“哐”一声将弯刀插回鞘中,霍然起身,年轻健硕的身躯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安心?金帐部那群被野心喂肥的豺狼,什么时候给过草原安宁?上次他们的少族长格日勒图,竟敢安排人到楚州绑架你!要不是阿爸死死按住我……”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凶光毕露,“我早就用这把刀,把他那肮脏的头颅剁下来喂狼!”
“哥哥!”阿茹娜低喝,声音里带着无奈与更深沉的悲哀,“光有勇武和愤怒有什么用?金帐部如今控弦之士超过十万,附庸部落数十,兵强马壮。我们苍狼部呢?白鹿部呢?加起来可能还不如他们一半!格日勒图敢那么放肆,不就是仗着他们金帐部势大吗?父亲忍辱负重,是为了全族的老弱妇孺!”
巴图胸膛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般,却也知道妹妹说的是残酷的现实。金帐部这些年东征西讨,吞并小部落,抢夺草场水源,势力像滚雪球一样膨胀,早已打破了草原千百年的平衡。曾经的三大部并立,如今已成了金帐部一家独大,白鹿部步步退让,他们苍狼部更是被挤压得生存艰难。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