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桓人善骑射,这是以己之长攻人之短。
田间众人虽然听不懂跶不也的话,也能猜出个大概,于是一起叫嚷,纷纷大叫不公,要求不比弓箭,比刀。
李冠卿身边几名崇社弟子叫嚷得尤其响亮。
跶不也叫人闭嘴的手段简单粗暴,他倏地抬手又射出一箭,一名叫嚣最盛的崇社弟子被射中咽喉,登时气绝。
田间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心在急速地狂跳。
跶不也道:“你们之中若无人射术能胜得了我,我就要将你们统统射死。若是有谁能赢得了我,我就暂时饶了你们。”
负责通译的军官将跶不也话大声翻出。
田地间,无论是崇社还是秦社之人全都面如土色,心如死灰,这先桓将军如此射术,尚有谁能胜他?
双方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那个背向他们而立的年轻秦社社主身上。每个人都自忖没有赢得了跶不也的本领,唯有期盼这个背着弓的青年创造奇迹。
秦晋之善射,无论崇社还是秦社之人都知道,但要说相信他能赢得了先桓人的,恐怕只有楚泰然一个。
李冠卿将刀柄握得紧紧的,他有心冲杀,可是自己也知道那只是徒然送死。
先桓骑兵总是和对手保持一定距离,使对手伤不到他们,他们却可以轻易射杀对手。
秦晋之取下身上背的那张短弓,他的箭壶在刚才打斗时丢了。
青年转过身子抬头望向天空,碧空如洗,极高远的天空中隐约有一只鹰隼在翱翔,他轻轻拉动弓弦,感受弓弦的张力,最终喟然长叹,放下了手中短弰弓。这张弓是不可能射得了那么高的。
跶不也旁边的高大青年骑士忽然开口用汉话道:“用我的繁弱弓吧。”说着取下一张土黄色大弓和一壶羽箭,旁边亲兵连忙上前接过,拿过来递给秦晋之。
秦晋之双手接过,入手沉重,他是识货之人,轻抚弓身又勾动弓弦,知道是张能射远的劲弓,当即持弓向青年一揖。
秦晋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沉甸甸的是支铁骨箭。
他舒展了几下双臂,将羽箭轻轻搭上弓弦,缓缓地调整呼吸,默默地感受风力和方向。全场鸦雀无声,连战马似乎都受了感染不再嘶鸣,两三千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青年。
秦晋之却将目光投向麦田里的人群。
麦茬参差如碑林,赭黄土地裂开细密纹路,几垛秸秆歪在地头儿,苍灰穗须随风摇曳,那一群人静静地矗立田地里,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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