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易州城的时候,天已申时。徐亮生就在街上叫住个巡检司军汉,命其领秦晋之去仁寿药所,特地吩咐必得让廖大夫亲自诊治了病人才可回来。
这是格外的恩典,实际上免了秦晋之和麻秆儿的门留、寄收。
为防止证人逃避作证,摊上案子关联的证人照例是回不了家的,或在官衙中留置叫门留,或于牢中监禁叫寄收。
秦晋之不能不懂事,恭谨致谢,悄悄往徐亮生袖子里塞了锭银子。虽然没有打断店主人鼻梁的那一锭大,分量也不算轻。
廖大夫开药所悬壶济世,要价可着实不菲,好在秦晋之是巡检司护送来的,又有银子,总算未再生波折。
廖大夫亲自给卢骏诊了脉,只觉其脉端直而长,脉象浮弦,紧蹙眉头道:“此为风邪在表之症,风邪尚在卫分。”
秦晋之虽不通医术,也知在表比在里要好,但看廖大夫愁眉苦脸的样子,恐怕他也没什么好法子,暗自焦急,担心不已。
廖大夫做完望闻问切的功夫,坐到桌子后面搜肠刮肚,手指轻轻掐算,良久才动笔写下几字,显然颇费心神。
秦晋之伸颈探望,也只看见蝉蜕、荆芥几字,再欲看时被廖大夫瞪了一眼,只好退后。
药所内有病房,卢骏被廖大夫一番针灸后安置在病房,看样子安稳了些许,喝完药就在床上休息。
秦晋之也请廖大夫看了自己的刀伤,廖大夫看了伤口,搭了搭脉,开了三副汤药,吩咐忌口,让童子给换了外敷药,然后起身离店而去。
秦晋之另有心结未解,将麻秆儿少年带到院中墙角,盯着少年,目光阴冷,却不说话。
少年心中害怕,身子微微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秦晋之说:“你不说话,某就将你交给徐亮生。”
“别,别,秦二哥,您行行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某只好将你交给徐观察,官府自然会让你知道。”
少年抖得更厉害了,连忙道:“小的真的不认识强盗。”
“匡老四是强盗,他是你找来的,勾连盗匪是要杀头的!”
麻秆儿扑通一声跪下,哭道:“小人真的不知道匡老四是强盗。道爷说匡老四有骡车,吩咐小人去雇匡老四。”
秦晋之关心的正是这个,问道:“易云子是让你去雇骡车还是点名让你去雇的匡老四?”
“道爷嘱咐小人去找匡老四,跟匡老四说雇他的骡车送一个病人和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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