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几个同样金发碧眼的商人谈笑风生。
怀特显然也看见了曲令颐。
他并没有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那样冲过来骂街,相反,他端着一杯红酒,隔着过道,冲曲令颐极其绅士地举了举杯子。
龚工在旁边擦着汗,低声嘀咕:“这怀特怎么阴魂不散的,上次在京城丢了那么大的人,还敢露面?”
曲令颐没说话,只是盯着怀特身后的展板。
那上面挂着的不是普通的布。
是尼龙和醋酸纤维,还有各种高支高密的混纺面料。
有的薄如蝉翼,有的光泽如丝,有的甚至标榜着“防雨透气”。
那是西方工业几十年积淀下来的家底。
跟人家那些花里胡哨、功能各异的面料比起来,咱们这边挂着的几块的确良,就像是刚进城的村姑,虽然结实健康,但透着股子土气。
怀特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洋人,一个个鼻孔朝天。
“曲女士,好久不见。”怀特的声音还是那个调调,带着一股子优越感,“听说你们在国内搞得不错?把那种硬邦邦的塑料布卖给了你们的老百姓?”
刘秀芝气得想说话,被曲令颐一个眼神制止了。
怀特伸手摸了摸咱们挂着的样品,手指嫌弃地搓了搓。
“还是那么硬,不透气,死板。”
怀特摇摇头,“这种东西,在我们那儿,顶多用来做工人的工装,或者……给死人做寿衣。哦,抱歉,我忘了你们华夏人讲究这个。”
他突然话锋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在手里拍了拍。
“不过,我是个讲生意的人。虽然你们这布质量低劣,但毕竟便宜。”
“如果你们愿意把价格降到每码五美分,我们倒是可以考虑收购一批,运到非洲去卖给那些还没穿上裤子的土著。”
“五美分?”龚工的眼镜差点掉下来,“这连原料成本都不够!这简直是抢劫!”
“更何况,”怀特接着说,无视了龚工的愤怒,
“你们用的聚酯切片技术,虽然是你们自己改的土法子,但最终的分子结构跟我们杜邦公司的专利非常相似。”
“如果你们想在国际上卖,专利费是个大问题。五美分,已经是我看在咱们‘老交情’的份上,帮你们承担法律风险了。”
这是连消带打,既压价,又拿专利的大棒子吓唬人。
曲令颐看着怀特那张自信的脸,心里清楚,这家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