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转身,回到堂屋。
他从怀中取出阿沅婆留下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不是文字,是一幅简笔画。
画上,阿沅婆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碗糯米饭。她抬头望着天空,嘴角带着笑。
画旁有一行小字:
“穗穗,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页,说明婆婆已经不在了。”
“别难过,婆婆活了十一世,每一世都在等你爸爸,等得很辛苦,但也等得很幸福。”
“现在婆婆要去下面,先占个好位置,等你爸爸来的时候,给他盛第一碗饭。”
“你要乖,听爸爸的话,听惊鸿姐姐的话。”
“婆婆爱你。”
陈德明的眼眶红了。
他合上笔记本,走到画前,看着画中惊鸿的剪影。
“惊鸿,”他轻声说,“你再睡一会儿。”
“等我。”
“等我处理完那六具破铜烂铁,等我找到唤醒你的办法,等我……”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
“等我带你回家。”
画中的惊鸿,剪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微,轻微到像是错觉。
但陈德明看见了。
他笑了,笑中有泪。
然后,他转身,走出堂屋,走到院中,走到古井边。
井水已经恢复平静,但井底巫咸的遗骨碎片还在泛着微光。
他跪下,对着古井磕了三个头。
“巫咸前辈,借你遗骨一用。”
伸手探入井中,从井底捞起一片最大的骨片。
骨片入手温润,内里流淌着金色的光丝——那是巫咸坐化前留下的最后一点精元。
陈德明咬破舌尖,将血滴在骨片上。
血渗入骨片,金色的光丝亮起,沿着骨片的纹路蔓延,最终构成一个复杂的符文——
“兵”。
巫咸传承中,攻击性最强的符文。
骨片在符文中融化、重组,化作一柄骨剑。
剑长三尺三,通体如玉,剑身刻满细密的巫文,剑柄处雕着一株稻穗。
陈德明握剑起身。
剑很轻,但很沉。
轻的是重量,沉的是责任。
他抬头看向灵渠方向。
六道暗红光柱已经连成一片,像六根撑天之柱,将夜空染成血色。光柱中央,隐约可见赵佗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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