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里,谢青山读完了《资治通鉴》,写了几百篇策论,习字的纸堆起来有半人高。他的手磨出了茧子,眼睛熬得有些近视,但学问突飞猛进。
宋先生对他越来越满意,有时甚至让他给师兄们讲题。
“谢师弟,这‘论均田’该怎么写?”林文柏拿着题目发愁。
谢青山想了想:“可以从北魏孝文帝均田制说起,讲它的好处,抑制豪强、安定流民、增加赋税。再讲它的问题,难以长久执行,最终被兼并打破。最后提出自己的想法:均田不如均税,轻徭薄赋才是根本。”
林文柏恍然大悟:“多谢师弟!”
周明轩、吴子涵、郑远也都受益良多。他们渐渐明白,谢青山能学得好,不只是因为聪明,更是因为勤奋、因为方法得当。
前年,李芝芝生了,是个男孩,取名许承志。
这次谢青山回家看弟弟。虎头虎脑的,闭着眼睡得香甜。胡氏抱着,看这三岁小儿对谢青山说:“随着年纪长大,竟和你鼻子嘴巴都有点像。”
许大仓咧嘴笑,看看小儿子,又看看谢青山:“承宗,昨天你弟弟还在念叨你什么时候回家。”
谢青山轻轻碰了碰弟弟的小手,这是他在这世上,血脉相连的亲人。
“弟弟喜欢我。”
“你小时候跟我来许家也是这般大,”李芝芝眼里都是幸福,“一转眼,都是秀才公了。”
夜里,谢青山在房里看书。许大仓敲门进来,手里端着碗鸡汤。
“给你娘的,顺道给你也盛了一碗。”
“谢谢爹。”
许大仓坐下,看着儿子:“承宗,乡试快到了,紧张吗?”
“有点。”
“别紧张,尽力就行。”许大仓顿了顿,“你弟弟大了点,家里开销会大些。但你放心,爹和你二叔能挣,绝不会短了你的笔墨钱。”
“爹,我现在有廪米了。”谢青山笑道,“秀才每月有六斗米,够我吃了。”
“那是朝廷给的,家里该给的还得给。”许大仓拍拍他的肩,“你只管好好考,别的不用操心。”
谢青山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心里发酸。
这些年,父亲腿刚好些,就帮着编苇编,手上全是茧子。二叔更是拼命,为了生意,三天两头往府城跑。
“爹,等我考中举人,你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傻孩子,”许大仓笑了,“爹不辛苦,看着你有出息,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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