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母亲在灯下专注的侧脸。烛光柔柔地映着她的脸,眉眼温柔。
“娘,”他轻声说,“谢谢你。”
李芝芝抬头:“谢什么?”
“谢谢你和爹……对我这么好。”
李芝芝放下针线,走过来坐在床边,摸摸他的脸:“傻孩子,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远:“你亲生父亲没了之后,咱们娘俩相依为命……那时候真难啊。娘抱着你,不知道明天吃什么,不知道晚上住哪儿……真的,好几次都想,要不咱们娘俩一起走了算了。”
谢青山握住母亲的手。
“可看着你,娘就舍不得。”李芝芝眼泪掉下来,“你还那么小,还没看过这世上的好……娘不能带你走那条路。所以咬牙撑着,嫁给你许叔……”
“娘,别说了。”
“让娘说完,”李芝芝擦擦眼泪,“娘那时候就想,只要你能活下来,能吃饱穿暖,娘做什么都行。真的没想到……没想到咱们不仅活下来了,还过得这么好。你有出息了,考了秀才,还是案首……有时候晚上醒来,都觉得像在做梦。”
她看着儿子,眼泪又涌出来:“承宗,你是娘的骄傲,是娘的命。不管将来有多少孩子,你都是娘的第一个孩子,是娘最苦的时候陪着娘的孩子。这份情,娘记一辈子。”
谢青山抱住母亲,眼泪无声地流。
这一刻,前世今生所有的孤独、不安,都烟消云散。
回到静远斋,谢青山学习更拼了。他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不辜负这份深情。
冬月,大雪。
静远斋的书房里生了炭盆,但还是很冷。谢青山握笔的手冻得通红,但他还是坚持每日五十页字。
林文柏几个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尤其是周明轩,家里经商,本就有点养尊处优,现在越来越吃力。
“谢师弟,我真佩服你,”周明轩搓着手,“这天寒地冻的,你还写得这么起劲。”
“习惯了就好。”谢青山哈了口气,继续写。
宋先生对谢青山的要求也越来越高。策论题目从“论盐铁”变成了“论边防”,从“论科举”变成了“论赋税”。每篇都要引经据典,要有数据,要有对策。
谢青山前世是文科博士,写论文是家常便饭。他结合历史知识,加上自己的思考,写出的策论往往让宋先生眼前一亮。
“这篇‘论漕运’,你怎么想到用前朝数据对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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