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极稳。他走到仓库门口,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指头捻了点地上的面粉,又闻了闻。
他站起来,眉头一紧,冲身后喝了一句:
“昨晚守仓库的,站出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从人群里蹭了出来。他瘦得颧骨高耸,眼神躲闪,身上的旧毛衣烫漏了两个小洞。
“是我……”小伙子声音发干,“可我真没动!半夜风大,塑料布被吹开了,我去后头拉绳子,就离开了一会儿……”
“一会儿?”老连冷笑,“一会儿就够人搬走半袋面,再顺走两把镰刀?小吴,去看看,地上的脚印是谁的。”
小吴还没动,连长山先开口了。
“不是他拿的。”
连长山指着那个口袋的豁口:“看清楚。这口子是用刀划的。口子齐整,从左到右一刀到底。这要是为了偷面,划得太狠了。撒出来的比带走的多。”
人群里的议论声像开了锅。
“别听他瞎白话!这就是贼喊捉贼!”
“新来的一来就没好事,那是咱们保命的东西!”
“老鼠叼不走镰刀!绝对是人干的!”
于墨澜站在外圈,冷眼看着。他想起昨晚守夜的时候,确实听见过一阵奇怪的脚步声,踩在水洼里。那时候风大,他以为是哪块塑料布落了地。
连长山没理会周围的骂声。他目光在自己带进来的那五十多个人身上缓缓扫过。那眼神很冷,像一柄刚磨好的勺子尖。
“谁干的自己站出来。咱们是来求活路的,不是来当贼的。”
没人动。操场上只有风声。
“真不是我……”那年轻小伙子腿都快软了,声音里带了哭腔,“我媳妇还在发烧,我要偷,也得去偷药啊……”
“啪!”连长山先给了守夜的小伙一个巴掌。
“是我拿的!”
一声凄厉的喊叫从南墙棚子区传来。
一个中年女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她怀里抱着一个布包,扑通一声跪在泥地里,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我偷的!”她嚎啕大哭,把那布包解开,里头确实是小半口袋面粉,“孩子饿得抽风了,一夜没睡啊……我就想拿一点熬口糊糊……给孩子退烧……”
操场一下子死静死静。
连长山的脸沉得像块生铁。
“规矩就是规矩!”老刘庄这边有人喊了起来,“偷东西就得赶出去!今天偷面,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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