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饭。
推磨买不起驴,便使唤自己儿子磨。
一圈圈的走,那宋家瓦房里的磨声就没怎么停过,据说那孩子腰间都被麻绳勒出了凹陷。
冬日里点卤,冷热交替,那孩子手上的冻疮就没停过。
说着说着,陈嬷嬷的老脸上露出心酸不忍的表情。
玉芙眼底眸光微漾,深深吸了口气,又吸了口气。
他竟是有这样的……那次撞破他沐浴,背上的伤痕就是这样来的,竟是被亲生母亲打的。
她还需要对他再好一些,再好一些。
萧老夫人也是个仁慈的人,牵过孙女的手道:“你可怜他,祖母省得,如此,便好好待他,待过几年科举取得功名,也算是你的功德一件。”
其实玉芙只要指缝漏一点,平日里稍稍问一句,便够宋檀在国公府里受用的了。
可她偏不,此番得了祖母的垂怜,她与宋檀便可多加走动了,她扯着祖母衣袖央求,“祖母祖母,您与父亲说说,就将宋檀记在母亲名下吧,这样我与他行事也方便不叫人说嘴呀。”
“你的意思是认了他这个干儿子??“萧老夫人一愣,“上族谱?”
“他实在可怜。”玉芙眼巴巴的。
在上京这样遍地勋贵豪门的地方,豪族和豪族还不同,萧家更是贵不可言,若宋檀能改姓萧,便是她名正言顺的弟弟。
有了这层关系,不仅游走在世家豪族中会有许多隐形的便利,对于她明里暗里帮助教导他也十分有利。
她的手总有伸不到的地方,给了他这名正言顺的身份,也以免于他被人看轻。
她不记得萧檀前世是如何姓萧的了,前世的他太过沉默拘谨,在府里似隐形人一般,好像都无人知道他姓宋,在他自己谋得诏狱差事,以恶名昭著的酷吏之名又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父亲恨极了他也姓萧。
玉芙扑在祖母怀里,眼角泛起薄红,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蒙了层水色,低垂着脑袋很是情真意切,“他爹不疼娘不爱的,还姓宋做什么,总归进了我萧家就是萧家人了,何不直接改了姓?”
萧老夫人拧眉,言语间稍有松动,“认个儿子也不是不可……但你看看你三个哥哥都是有出息的,他往后若是个纨绔,岂不是叫人笑话?”
玉芙眼里都是笃定的笑,“祖母,我昨日才考较了宋檀的学问,好得很呢,这样吧,明日我去玉佛寺问过之后若是佛祖也垂怜,祖母就应了此事吧!父亲定然听祖母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