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隔着墙透进来,密密匝匝的。
白发道人转身,走到香案后面的木柜前,拉开抽屉,从里头取出一个包着黑绸的旧盒。
盒子打开,里头放着三枚古铜钱和一片巴掌大的龟甲。
龟甲边缘磨得光滑,正面刻着细密的裂纹,那是无数次灼烧留下的痕迹。
白发道人将三枚铜钱放入龟甲凹面,双手合拢,轻轻摇晃。
铜钱在龟甲里碰撞。
第三下之后,白发道人将龟甲翻转,三枚铜钱滚落在长案上,旋转着散开。
他把罗盘推到铜钱旁边。
罗盘上的铜针开始转动,先是慢悠悠地划过刻度,然后忽然加快,在三道主刻线之间来回摇摆。
陈长风盯着那根铜针,一言不发。
铜针越转越快,带动着下方的盘面发出轻微的嗡鸣。
然后——
嗒。
铜针猛地卡死了。
卡在两道刻线的正中间,不偏不倚。针尖指着的方位,对应的是北方。
与此同时,长案上靠最右边的那枚铜钱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白发道人低头看去,瞳仁猛地一缩。
那枚铜钱从正中间裂开了,一分为二。
裂口整齐得不像是自然断裂,倒如同有人用极薄的刀片从中切开。
白发道人的手掌飞速盖了上去。
五指攥紧,将裂成两半的铜钱一并扫入袖中。
那动作又快又急。
白发道人抬起另一只手,将案上剩余的两枚铜钱拂乱。
铜钱滚到案沿,其中一枚掉到地上,在青砖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殿内又静了。
白发道人撑着案沿,身子往后退了半步,好像那只罗盘烫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外头的蝉鸣都换了一轮。
“大乾北面的气数,变了。”
白发道人的声音发哑。
“从今年开春起,镇北方向的星宿就不对。紫微垣有客星入侵,北斗第七星暗了三分,太白金星的轨迹偏移了半个刻度。我原本以为是边关战祸引动的杀气,但方才这一卦落下来——”
他看着那卡死的铜针。
“不是杀气,乃是一团火。”
“那团火里头,带着外来的影子。”
陈长风立刻往前倾了半个身子。
“什么叫外来的影子?”
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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