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闲聊没什么两样。
“赢了就是赢了,死多少人,没人在意。马踏过去,收拾完战场,牛羊继续放,酒继续喝。”
“那你在意吗?”白发道人问。
陈长风将碗里的酒一口灌下去,舒坦!
“我不在意,难道……你在意?”
他放下碗,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油布包裹的东西,扔在长案上。
油布打开,里头是两块形状不规整的铁片和几枚碎瓷。
铁片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和烧焦的痕迹,瓷片的断面锋利得能划破皮,尖端带着一圈烧过的焦黑。
白发道人的目光落在那堆碎片上,没说话。
“这是从死人肉里挑出来的。”陈长风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铁片。
“铁壳里头填碎铁和瓷片,加上火药跟燧石引信,埋在沙地底下。马蹄踩上去,当场就炸。百骑精锐,连个整尸都没留下。”
白发道人伸出手,拈起一枚碎瓷片,凑到窗缝漏进来的光下头细看。
他大拇指在瓷片断面上搓了搓,又放到鼻尖嗅了嗅。
“这不是普通窑口烧的。”白发道人皱起眉。
“含铁量高,烧的温度也高,碎裂之后棱角极利,专为杀伤用。”
“还不止这些。”陈长风又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掏出一块变形的铁蒺藜,“这是从另一处战场上拿回来的,骑兵的马腿被炸断了之后,这玩意从碎壳里弹出来,扎进了人的胸口。”
他把铁蒺藜竖在碎瓷片旁边,两样东西并排放着。
“还有可投掷的火雷罐,内装火药碎铁,带着引信,点燃后掷出,隔着四五丈就能炸死人。”
“最后是一种用水浇不灭的油,装在琉璃瓶里,砸碎之后沾上什么烧什么,连铁甲都能烤化。”
“这是我在大乾时才知道的消息,估计已经过去七天了。”
陈长风一样一样地说出来。
长案上的东西越摆越多,茶壶和糕点被挤到了角落。
白发道人的脸色在铁蒺藜摆上去的时候就变了,等听到“水浇不灭”四个字,他擦罗盘的那只手停在半空,指头微微发颤。
“这些东西,我找遍了王庭的铁匠、大乾的旧典、前朝的军志,没有任何一本书里记载过。”
陈长风的手指压住那块铁蒺藜。
“这不是当世该有的制器法吧……师尊?”
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远处的蝉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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