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亥,你可看清了,你的兄长,为了让你明白何谓担当,何谓诚心,不惜以身作则,自请其责,这才是男儿立于世该有的样子。”
“你……可还需要兄长代为受过?”
胡亥呆呆地仰着头,看看神色平静却目光如炬的周文清,又看看收回戒尺、静静侍立在先生身旁的兄长。
兄长的身影在晨光里,莫名地显得很高大。那个主动摊开手心、等待戒尺落下的动作,像一道无声却无比强烈的光,猛地劈开了他脑海中那团纠缠不清的恐惧、委屈和赌气。
原来……认错和领罚,可以不是那么丢人,那么可怕的事情,至少阿兄就不怕,他主动请罚,甚至……好像还有点……让人敬佩?
兄长方才……好英武啊!
巨大的羞惭感后知后觉地漫了上来,火辣辣地烧着他的脸颊,混合着对兄长的懵懂敬佩,还有一点点不愿在阿兄面前显得太懦弱、太不懂事的好胜心。
胡亥猛地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小胸膛挺了挺,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眼神却已经变得急切而坚定。
“我……我明白了!” 他声音因为方才的哭喊有些沙哑,但努力说得很大声,“我自己来!不用阿兄替我!”
可他随即遇到了一个现实问题,急得在原地转了小半圈,目光四下搜寻。
戒尺……他没有啊!
这陌生的院子,干净得连片多余的叶子都难找,上哪儿找“请罪”的家伙什去,总不能把兄长手里的那个抢过来吧!
胡亥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细汗,求助似的望向在场唯一可能帮他的靠山,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了点以往的娇缠:“阿父……我、我没有戒尺……”
嬴政眉梢动了一下,尚未有所动作,他怀里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女儿,眼睛却“唰”地一下亮了。
阴嫚像条滑不溜秋的小银鱼,“滋溜”一下就从父王臂弯里扭了下来,落地站稳,小手毫不犹豫地探向自己腰间——
那里缠着她近日最心爱的玩物,一条用金线细细编织、末端缀着颗小玉珠的漂亮软鞭。
“喏!给你这个!” 她一把将软鞭抽了出来,毫不犹豫地递向胡亥,声音清脆又雀跃,满满都是殷切,眼睛里好像写着:快接,快接!
别小看这条金丝软鞭,这可是阴嫚近日的心头好。
她年纪小,腕力不足,羡慕兄长们舞剑的飒爽英姿自己却学不来,跟父王闹腾了许久想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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