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暗河上方的石缝渗进来时,陈峰已经把五根粗麻绳接在了一起。绳子是马大爷从货郎担里翻出来的,浸过桐油,虽然有些地方磨出了毛边,但拽着试了试,依旧结实得很。
“够长了吗?”王桂兰抱着松松,看着地上盘成圈的绳子,眼里带着点担忧。从温泉石室到险滩对岸,直线距离少说有十五米,加上固定在岩壁上的长度,五根绳接起来才勉强够数。
“差不多。”陈峰用斧头把绳子两端削得更细些,方便系在岩石上,“柱子,老赵,你们俩跟我先去固定绳子,马大爷带其他人把磨盘搬到洞口,等我们信号。”
小杨主动举起手里的猎枪:“我也去,能帮着警戒。”他的胳膊已经能活动,虽然还不能太用力,但端枪瞄准没问题。
刘寡妇则拉着小宝,把昨晚烤好的鱼干塞进陈峰背包:“路上吃,垫垫肚子。”她的声音还是怯生生的,但眼神里多了些依赖——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彻底把陈峰当成了主心骨。
灰崽蹲在旁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知道要去危险的地方。
一行人沿着暗河往险滩走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石缝里漏进来的光越来越亮,照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金斑。经过那片紫色花苞时,陈峰特意停了停——石龙子不见了,几朵蔫掉的花苞旁边,多了些啃食过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动物咬过。
“这花的汁液能毒鱼,说不定也能毒那些怪物。”陈峰让柱子摘了几片叶子,用布包好,“留着说不定有用。”
到了险滩洞口,湍急的河水正撞在礁石上,激起的水雾打在脸上,带着股潮湿的凉意。对岸的树林在灰雾里若隐若现,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低声呜咽。
“我先过去固定绳子。”陈峰把绳子一端牢牢系在洞口的巨石上,打了个部队学的防滑结,“柱子,你在这边拽着,我喊‘拉’就使劲拽紧。”
他解下背包,只带着工兵铲和那卷绳子,深吸一口气,纵身跳进了河里。河水比想象中更急,刚站稳就被一股力量往下游拽,脚下的石头滑得像抹了油。他弓着身子,手脚并用地往对岸挪,绳子在手里被拉得笔直,勒得手心生疼。
“哗啦”一声,一个浪头拍过来,陈峰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松手。他死死咬住牙,用工兵铲插进石缝稳住身形,等浪头过去,继续往前挪。
灰崽在洞口急得直转圈,对着他狂吠,像是想跳下来帮忙。
“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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