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来得不巧了。”
赵崇义看着那争吵的场景,心中忽然一动,低声问田正威:“田先生,依你看,那赵小五所言,有几分可信?”
田正威沉吟道:“码头力夫,赚的是血汗钱,若非被逼急了,一般不敢如此顶撞外域富商,何况还闹到宗祠来。拂菻商人精于算计,借故拖延克扣工钱的事……以前也非没有耳闻。只是他们势力不小,等闲人惹不起。”
赵崇义点了点头。看着那赵小五因愤怒和委屈而涨红的脸,再看看那两个拂菻商人虽有争执却依旧显得从容(甚至有些傲慢)的姿态,心中天平不免有些倾斜。同为赵姓(即便可能毫无关系),眼见族人受外域商人欺凌,族中长者又似乎有些束手束脚,他袖中的手微微握紧。
田正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崇义兄弟,他们正闹得不可开交,我们此时上前求见赵老先生,极为不妥。不如……我们暂且退到一旁等候,待他们争执稍歇,再寻机会拜见?”
米紫龙和皇甫勇也点头赞同。四人于是退到街对面一株老槐树下。
双方各执一词,火气不减。那赵小五几次想冲上去揪打拂菻商人,都被同来的几个力夫和族人死死拦住。两个拂菻商人则始终保持着一种带着疏离感的强硬,反复强调“规矩”。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高。看热闹的人聚了又散,散了又聚。赵崇义心中焦急,既为寻根之事可能受阻,也为那赵小五的处境感到些许不平。
他望着那扇半开的朱门,门内祠堂深幽,牌位静默。门外,则是市井的纷争、异域的面孔、族人的困窘与长者的无奈。
这赵氏宗祠,尚未踏入,便已让他感受到一种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沉重的氛围。
祠堂门前的争吵已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太阳晒得石板地面发烫,看热闹的人也渐渐失去了耐心,只剩下几个闲汉还在议论。赵荣华等几位族中长者额头冒汗,劝得口干舌燥,却始终无法让双方退步。两个拂菻商人态度看似客气实则寸步不让;赵小五则怒火中烧,同来的几个力夫也群情激愤,眼看冲突就要从口角升级为肢体。
田正威眉头紧锁,低声对赵崇义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万一闹大了,惊动官府,我们今日怕是更不便求见了。”
赵崇义也觉棘手,正思量间,忽听街口方向传来一阵急促却不显慌乱的马蹄声,以及一声清越的呼喝:“让开!让开!”
围观人群被分开,一匹神骏的栗色大马驮着一名骑手,径直冲到了祠堂门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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