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又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退下。
成王妃上前扶住花奴,裴时安也跟了过来,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
三人并肩,缓缓走出慈宁宫。
殿外,冬日的阳光洒在宫道上,泛着淡淡的金色。
花奴忽然停下脚步。
“时安。”
“嗯?”
她抬起眼,看着他,唇角弯了弯:
“那瓶药,其实不是猛性的。”
裴时安一愣。
“我找白先生配的,是温和的安胎药。”花奴轻声道,“只是换了个瓶子,看着像那么回事。”
她顿了顿,垂下眼睫:
“我只是想赌一把。”
裴时安怔怔地看着她,半晌,忽然笑了。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
“傻瓜。”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花奴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成王妃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小儿女,眼眶又红了。
“走吧,”她哑着嗓子道,“回家。”
“回家。”
-
腊月二十八,大吉。
天还没亮,成王府便已灯火通明。
红绸从府门一路铺到正堂,大红灯笼挂满了每一根廊柱,下人们脚步匆匆,脸上却都带着喜气。
东院内室,花奴坐在妆台前,任由四个丫鬟围着替她梳妆。
成王妃亲自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套赤金镶红宝石头面,眼中有泪光闪烁,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这头面是我母亲当年的嫁妆,我嫁进成王府带来了。如今给你,也算是传下去了。”
花奴从铜镜里看着她,轻声道:“母妃……”
“别动。”
成王妃按住她的肩,替她将最后一支凤钗插入发髻,仔细端详了片刻,终于露出笑容。
“好了。我的华阳,真好看。”
“皇上听闻顾萧两家去太后宫中闹事,特许今日由顾宴池、萧绝作为娘家人压轿,绕京城一圈,堵所有人的口,让谁都不能再议论你。”
“华阳,以后,你再也不必受委屈了。”
花奴微微抿唇,点了点头。
“嗯。”
花奴站起身,大红嫁衣的裙摆在烛光下层层铺开,金线绣成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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