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宫。
花奴拔掉塞子的那一刻。
“郡主不可!”
萧老夫人和国公夫人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们是想争孩子,可若是这孩子今日死在太后宫里,死在她们逼迫之下,那她们就成了逼死皇嗣的罪人!
这罪名,萧家和顾家担不起!
“快!快拦住她!”
太后厉声喝道。
两名宫女冲上前去,一左一右架住花奴的手臂,另一个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她手中已然拔开塞子的瓷瓶。
“放手!”花奴挣扎。
“华阳!”
成王妃扑过来,死死抱住她,泪水夺眶而出。
“华阳,你不要吓母妃了!孩子已经快足月了,你这么做,不是要孩子的命,是要自己的命啊!”
花奴被她抱得动弹不得,那瓶药已经被宫女远远拿开,收进了太后手边的匣子里。
她垂下眼睫,没有再挣扎。
殿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华阳!”
裴时安几乎是撞进殿内的。
他官袍凌乱,发冠歪斜,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死死锁在花奴身上,仿佛要用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查验一遍,确认她安然无恙。
他身后,萧绝和顾宴池也大步跨入殿中。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只被宫女收走的瓷瓶上,又同时落在花奴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上。
萧绝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顾宴池攥紧的拳,慢慢松开。
裴时安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花奴面前,抬手捧住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冰凉的面颊。
“你没事吧?”
裴时安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花奴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
她顿了顿,垂下眼睫,声音很轻。
“时安,他们都质疑我腹中的孩子。所以我想,干脆不生下来好了。”
殿内一片死寂。
裴时安的手指微微一僵,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又松开,又攥住。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紧紧握住花奴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殿上众人。
素日里温润如玉的他,此刻面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冷得像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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