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强敬了个礼,转身离开。林怀民独自站在塔台窗前,看着又一架战斗机冲上蓝天。这次起飞很完美,飞机迅速爬升,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但林怀民知道,在这完美的表象下,是数以百计的失败、失误、事故,以及年轻生命的消逝。这就是战争的代价,在真正的战斗开始前就已经支付。
他拿起桌上的训练日志,翻开新的一页,写下日期:1916年12月3日。然后在下面写道:
“今日训练事故:1起。重伤1人。累计本月事故:7起。死亡4人,重伤9人。训练强度:保持。燃油消耗:超出预算230%。”
笔尖在纸上停顿,墨迹微微晕开。林怀民想再加一句什么,但最终只是合上日志,锁进抽屉。
窗外,又一架飞机起飞。发动机的轰鸣声像野兽的咆哮,撕裂沙漠的天空。
下午两点,迪拜第一造船厂。
巨大的船坞里,六艘“列克星敦”级航空母舰的舰体已经初具规模。这些排水量三万六千吨的巨兽一字排开,像六头正在沉睡的钢铁鲸鱼。龙门吊在头顶移动,吊装着数百吨重的舰体分段;电焊的火花像瀑布般从高处倾泻而下,在昏暗的船坞里画出短暂而璀璨的弧光。
赵学成站在三号船坞的观察台上,手里拿着施工进度表,眉头紧锁。这位工业部长今天穿着工装裤和安全帽,脸上沾着油污,已经完全看不出高级官员的样子。
“部长,这是您要的数据。”一个年轻工程师跑过来,递上一份报告,“按照新排班,三班倒确实能缩短工期,但问题也出来了:工人们连续工作十二小时,疲劳累积,事故率上升了百分之四十。昨天三号坞有个铆工从十五米高处摔下来,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赵学成快速翻阅报告。数字很残酷:工时增加百分之五十,事故率增加百分之四十,质量缺陷率增加百分之三十。
“监理那边怎么说?”
“监理组已经发了三次警告,说再这样赶工,舰体焊接质量会出问题。特别是飞行甲板的承重结构,如果焊缝有瑕疵,战时一枚炸弹就可能让整条舰解体。”
赵学成合上报告,望向船坞深处。那里,数千名工人像蚂蚁一样在钢铁丛林里忙碌。他们大多数是华人移民,也有不少阿拉伯人和马来人。为了高薪,他们从各地涌来,住在船厂旁的临时工棚里,每天工作十二小时,一周七天。
“告诉监理组,质量底线不能破。”赵学成最终说,“但工期也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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