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基奇纳终于忍不住,“这是绥靖!今天他们能在我们眼皮底下驻军,明天就能在印度洋建立基地,后天……”
“后天的事情后天再说。”阿斯奎斯打断他,语气突然严厉,“基奇纳勋爵,请你告诉我:如果我们现在与兰芳开战,需要抽调多少兵力?多少舰艇?西线会因此少多少发炮弹?索姆河的攻势要不要推迟?推迟到什么时候?冬天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陆军大臣哑口无言。
“我们没有选择。”首相的声音低下来,“战争进行到第三年,帝国的力量已经绷紧到极限。俄国在东线摇摇欲坠,法国靠每天输血才能维持,意大利在阿尔卑斯山寸步难行。而我们……我们的青年正在索姆河的泥泞里成片倒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楚:“昨天我收到一份名单,阵亡军官的名单。牛津大学1913届毕业生,那一届有七十二人参军,现在……还剩十九个。剑桥更惨,一百零五人,剩二十一个。这些孩子,这些帝国的未来,死在离家乡几百公里的法国田野里。而我们还要开辟第三战场?还要把更多人送到中东的沙漠里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壁炉架上时钟的滴答声,像在倒数着什么。
“所以,忍耐。”阿斯奎斯坐下,仿佛用尽了力气,“不是因为我们软弱,是因为我们必须先赢得眼前的战争。等德国倒下,等我们腾出手来……到时候,所有的账,都会一笔笔算清。”
他看向格雷:“给陈峰回电,语气客气些,就说我们理解兰芳的‘商业开发需求’,希望双方建立沟通机制避免误判。另外……私下告诉杰拉德,让他试探陈峰的口风:兰芳是否愿意向我们出售坦克技术?价格可以谈。”
“首相!”这次连贝尔福都惊讶了。
“实用主义,先生们。”阿斯奎斯苦笑,“如果我们买得到,总比让德国人独占好。而且……这也是拖延时间的方式。谈判可以谈很久,而时间,对我们有利——只要西线先突破。”
决议就这样定了。尽管有人不满,但没有人提出更好的方案。
散会后,阿斯奎斯独自留在会议室。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小半杯,一饮而尽。酒精灼烧喉咙,但烧不掉心头的沉重。
他走到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前。红色的英帝国领土覆盖了四分之一的地球,从加拿大到印度,从澳大利亚到南非,曾经是日不落的辉煌。
但现在,红色板块的边缘,一个崭新的颜色正在渗透——那是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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