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微弱的荧光:03:47。还有十三分钟,如果接替者准时的话。
他再次举起夜视仪,这次是系统的环形扫描。从正北开始,缓慢地顺时针转动身体,让视野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寸可疑的黑暗。这是他今晚第二十七次这样的扫描,动作已经变得机械。
正东方向,灌木丛。静态的绿色块状阴影。
东南方向,倒下的树干。三天前就在那里了。
南侧,矿区围栏。铁丝网上挂着的空罐头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那是伪装的警报装置。
西南——
他的动作停住了。
在夜视仪的视野边缘,距离大约八十米处,有一片阴影的密度不太对劲。那不是一棵树,也不是岩石——树在夜视仪中会显示出细微的纹理,岩石的轮廓更硬朗。这片阴影……在移动。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在移动。像水底的水草随波轻摆,又像是——
齐梓明的呼吸屏住了。他稳住颤抖的手,将视野中心对准那片区域,调整焦距。夜视仪发出轻微的电流声,视野中的绿色变得更深。
不是一只动物。动物的移动不会这么有节奏,也不会这么……协调。现在他看到了,不止一个影子。三个,也许是四个,呈分散队形,正利用灌木和地形的掩护,以惊人的耐心向矿区靠近。他们的动作流畅而专业,每一步都精确地踩在松软的腐殖质上,几乎没有声音。
该怎么办?
训练中的指令在脑海中冲突交战。黑蛇说:“发现可疑目标,先观察,确定敌意。”战斧吼道:“犹豫的人先死。”翠鸟则咆哮着另一套逻辑:“在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齐梓明的手心渗出冷汗,黏腻地包裹着AK-47粗糙的握把。他的拇指摩挲着保险开关,在“单发”和“连发”之间犹豫。如果开枪,而对方只是野生动物或者迷路的平民呢?但如果不开枪,万一真的是敌人,自己就可能成为第一个靶子。
他的目光投向其他塔楼。东侧的塔楼上,哨兵似乎也在观察,身影在夜色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对讲机挂在腰间,但他不敢用——翠鸟说过,无线电通讯可能被监听,反而暴露位置。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火炭上行走。影子又靠近了十米,现在已经能勉强分辨出人形轮廓。他们穿着深色衣物,脸上似乎涂着伪装,手中握着——
火舌撕裂黑夜
“砰!”
枪声突然炸响,不是来自齐梓明的方向,而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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