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
“顺风号”的船工大约有七八人,都是些精悍的汉子,修为在炼气一二层不等,对陈老大很是敬畏,干活麻利,话不多。陈老大除了开船时在船头掌舵,大部分时间也在自己的舱室(位于船楼上层)里,偶尔会出来巡视一圈,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货舱时,总让张叶子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航行起初还算平稳。除了颠簸和不适,并未遇到什么麻烦。江面开阔,偶尔能看到其他同样破旧、或大或小的船只远远驶过,彼此都保持着警惕的距离。两岸的景色从流沙城附近的荒芜丘陵,逐渐变为更加平缓、植被稍显丰茂的河滩,但依旧人烟稀少,只有极远处偶尔能看到一两处冒着炊烟的简陋渔村。
张叶子注意到,陈老大选择的航线似乎有意避开了江心主流,更靠近南岸的浅水区航行,虽然速度慢些,但显然是为了避开某些“东西”或“区域”。船上的气氛也随着远离流沙城,而显得愈发沉闷和紧绷,那些老船工脸上的神情,也多了几分凝重。
第三天傍晚,天色阴沉,江风转急,浪头也大了许多。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要压到江面上,酝酿着一场暴雨。
陈老大站在船头,眯眼望着远处水天相接处翻涌的乌云,眉头紧锁,对旁边一个大副模样的汉子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船工们开始忙碌起来,加固货物,检查缆绳,落下半帆,船速也明显放缓。
货舱里的乘客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行商老者不安地搓着手,山羊胡一翘一翘:“陈老大,看这天色,怕是要来大风浪了?”
陈老大只是“嗯”了一声,目光依旧盯着前方,沉声道:“都回舱里待着,没事别出来。待会儿颠簸得厉害,抓稳了。”
话音刚落,一阵更猛烈的江风席卷而来,带着豆大的、冰凉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甲板和船帆上!天色骤然暗了下来,如同提前进入了夜晚。浑浊的江水如同被煮沸,掀起数尺高的浪头,狠狠砸在船身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顺风号”剧烈地摇晃、倾斜,货舱里的木箱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个乘客东倒西歪,惊呼连连。
暴风雨,来了。
狂风呼啸,暴雨如注。江水不再是浑黄,而是变成了狂暴的、墨绿色的巨兽,疯狂地撕扯着这艘不大的帆船。船身在惊涛骇浪中如同一片无助的落叶,时而被抛上浪尖,时而又狠狠跌入波谷,每一次起伏都让人心胆俱裂。货舱里一片狼藉,便桶翻倒,污秽横流,刺鼻的气味混合着恐惧,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
张叶子死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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