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歪斜的木棍支撑着,四面漏风。里面堆着些破烂的农具、干草,散发着霉味。
但张叶子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暂时有个遮风(虽然可能不怎么挡风)避雨的地方,有口热水,有点草药。
他走进棚子,用干草简单铺了个能躺下的地方,忍着痛,脱下破烂的外衣,开始处理伤口。老者的金疮药是土方子捣碎的,黑乎乎的,带着浓烈的草药味,效果未知,但至少能止血消炎。
他先将比较干净的布条用剩下的热水浸湿,擦拭伤口,然后小心地敷上药膏,再用干净的布条包扎。每动一下,都疼得冷汗直冒。处理完所有伤口,他已经虚脱得几乎坐不住。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前屋传来老者断续的、压抑的咳嗽声,很快也归于寂静。
张叶子蜷缩在干草堆里,身上盖着那件半干的外衣,怀里紧紧抱着雷击木和装有玄元种的玉盒。棚子四面透风,夜晚山间的寒气阵阵袭来,冻得他瑟瑟发抖,伤口也一跳一跳地疼。发烧并未退去,反而有加剧的趋势,额头滚烫,身体却一阵阵发冷。
他咬着牙,运转起所剩无几的乙木灵气,在体内艰难流转,试图驱散寒意,压制伤势。灵气所过之处,与雷击木的酥麻感冲突不断,带来阵阵滞涩和刺痛,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渐深,万籁俱寂,只有山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和远处不知名夜鸟的啼叫。
突然——
“沙沙……沙沙……”
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摩擦地面的声音,从院子外围的篱笆墙处传来。
张叶子瞬间从半昏半醒中惊醒,屏住呼吸,枯木敛息术下意识运转到极致,整个人气息全无,如同角落里的一堆干草。
声音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谨慎的试探,绕着院落外围缓缓移动。
不是人。人的脚步声不是这样。也不是寻常的野兽。
是……蛇类?还是……
张叶子心头一紧,想起老者那句“这地方不太平”,和白天在小溪边看到的、被斩断的妖木感应须。
难道……
“沙沙”声在篱笆墙外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片刻后,声音转向,朝着远处去了,渐渐消失。
张叶子没有放松,依旧保持着敛息状态,一动不动。直到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再无异响,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
是妖木的根须?还是被妖木气息吸引、发生了变异的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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