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同样的干净,同样的不起眼。但扔的人,手法略有不同。二房那枚,入土三分,钉得很稳,带着一股狠劲。三房那枚,入土两分,略显轻浮,像是随手一掷。”
谢停云脚步顿住,霍然转身:“你什么意思?”
沈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浮沫。“意思就是,扔钉子的人,对谢家二房和三房的态度,不太一样。或许,背后授意的人,对这两房的‘用处’和‘结局’,早有不同打算。”他抬眼,看向她,“谢小姐聪慧,不妨猜猜,这背后之人,是想让谢家内乱得更均匀些,还是……想重点敲打哪一方,甚至,借力打力?”
谢停云的心重重一沉。沈砚这是在暗示,针对二房三房的警告标记,可能并非完全出自沈家本意,或者,沈家内部对如何处理谢家内乱也有分歧?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他释放的***?
“沈公子告诉我这些,是想示好?还是想让我谢家更乱?”谢停云冷冷道。
“示好?”沈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了摇头,“沈谢之间,没有这个可能。至于乱……”他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谢家早就乱了。我不过是,让你们乱得更明显一点,也让某些藏在暗处的人,早点露出马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谢停云。“初五的月亮,会很亮。亮到足以照亮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谢小姐,回去告诉你父兄,旧码头风大浪急,暗桩太多,走不通。若真想‘暗度陈仓’,不妨看看更西边,废砖窑后面那条几乎干涸的支流故道。虽然难走,但知道的人,少。”
说完,他不再言语,只留给谢停云一个挺拔而孤绝的背影。
谢停云站在原地,心中惊涛骇浪。他知道了!他知道了谢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甚至知道他们可能选中的旧码头!他还指了另一条路?是陷阱?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近乎同归于尽的“帮忙”?
她盯着他的背影,无数疑问在胸口冲撞,最终却只化为冰冷的三个字:“为什么?”
为什么告诉她这些?为什么要做这些令人费解的事?为什么是他?
沈砚没有回头。江风将他低沉的声音送过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嘲弄:
“或许,只是因为……我也厌倦了。”
厌倦了什么?这无休止的仇杀?这戴着面具的人生?还是这注定沉沦的命运?
谢停云得不到答案。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两条静置在桌上的素帕,转身,掀帘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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