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去告诉门房,帖子我收下了。”谢停云声音平静,“去准备一下,申时我要出门,去……锦绣阁看看新到的料子。多带两个稳妥的家丁跟着。”
“小姐!”
“照我说的做。”谢停云语气不容置疑。她需要去见沈砚。需要当面问清楚,那些丝帕,那些断续草和铁钉,到底是什么意思。需要从他那里,或许能得到关于谢家内乱、关于初五危机的更多信息。这很冒险,但比起在迷雾中被动等待刀落,她宁愿主动踏入风暴中心,看清敌人的面目。
碧珠无奈,只得忧心忡忡地去准备。
谢停云将那张纸笺凑近烛火,看着它卷曲、焦黑、化为灰烬。既然决定赴约,就不能留下任何字迹证据。
申时初,谢停云乘着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带着碧珠和两个精壮家丁,出了谢府侧门,看似随意地往繁华的东市方向而去。轿子先在锦绣阁停了一停,谢停云进去略看了看,吩咐碧珠留下挑选几样丝线,自己则带着两个家丁,说是要去隔壁书局寻一本琴谱,步行离开了锦绣阁。
两个家丁紧紧跟随,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谢停云步履从容,穿过两条街巷,来到了临江的望江茶楼。茶楼生意兴隆,人来人往。
“你们在楼下等着,我去二楼寻个清静座位看看江景,一会儿便下来。”谢停云对家丁吩咐。
家丁有些迟疑:“小姐,此地人多眼杂,还是让小的们跟着吧。”
“不必。光天化日,茶楼之内,能有什么事?我就在二楼,不走远。”谢停云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两个家丁只得守在楼梯口,目送她款步上楼。
二楼雅座以竹帘相隔,颇为雅致。天字乙号在最里侧临窗的位置。谢停云走到门前,略一停顿,抬手掀帘而入。
雅间内,沈砚已坐在那里。
他今日换了一身靛青常服,少了几分箭袖劲装的锐利,多了些闲散公子的味道,但那股子骨子里透出的冷硬与不羁,却丝毫未减。窗开着,江风拂入,吹动他额前几缕碎发。他面前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并未斟满。
听到动静,他抬起眼。四目相对。
没有预想中的剑拔弩张或讥诮嘲弄。沈砚的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映不出丝毫情绪波澜。他就那么看着她,仿佛打量一件陌生的物品,又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来。
谢停云压下心头瞬间翻涌的各种情绪,走到他对面,坐下。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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