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已经褪色,边角卷曲着,像一张被遗弃的旧船票。
他走到后楼,推开杂物间的门。
老陆果然在。
他背对着门,站在那张旧书桌前,桌上摊开一张巨大的坐标纸,上面是用铅笔画的上证指数月线图。图画到了1995年12月,一根长长的阴线,像一道伤疤。
听到开门声,老陆没有回头。
“来了。”他说,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师傅。”
陈默关上门,屋里的温度比走廊高不了多少,唯一的暖气片在墙角,发出微弱的咝咝声。老陆穿了件藏青色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但洗得很干净。他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正在月线图上标注着什么。
“您在看什么?”陈默走过去。
“看历史。”老陆说,铅笔在1992年5月那个1429点的高峰上画了个红圈,“这里,第一次泡沫。”
铅笔移到1993年2月的1558点:“第二次。”
再移到1994年9月的1052点:“第三次。”
最后停在1995年的K线上,但没有画圈。
“您觉得这次会是多少?”陈默问。
“不知道。”老陆放下铅笔,转过身。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平静,但仔细看,眼角多了几道细纹,鬓角的白发也比去年更明显了。“我也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知道?”
“对。”老陆走到暖气片旁,伸手感受了一下温度,摇摇头,“太冷了。市场也一样,温度太低,大家都躲起来了。这时候预测点位没有意义。”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出了憋了很久的问题:“陆师傅,技术分析……真的有用吗?”
老陆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墙边的铁皮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走回来放在桌上。
档案袋很厚,边角已经磨损,用麻绳捆着。
“打开看看。”老陆说。
陈默解开麻绳,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叠笔记本,足足有七八本,封面各不相同,有硬壳的,有软面的,有的已经泛黄,有的还很新。
他翻开最上面一本。
扉页上用钢笔写着:1988年股市观察笔记。字迹工整有力,是老陆的字。
再往后翻,是手绘的K线图,不是个股,是上证指数的日线图。从1988年7月画起,每天一根K线,开盘、最高、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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