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用一个词形容就是“一地鸡毛”。从年初的“327国债期货事件”开始,市场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软绵绵地一路向下。上证指数从年初的650点跌到现在的550点,跌幅不大,但钝刀子割肉最疼——每天跌一点,反弹一点,再跌更多。股民们的耐心和资金,就在这温水煮青蛙的过程中慢慢耗尽。
“你说这‘绩优股’行情到底来不来?”赵建国凑到陈默电脑前,盯着四川长虹的走势图,“报纸上天天吹,什么‘价值投资元年’,什么‘寻找中国的可口可乐’,结果呢?股价该跌还是跌。”
“也许需要时间。”陈默说。
“时间?”赵建国苦笑,“我的钱可等不起时间。上周进的‘深发展’,已经套了八个点了。再等下去,年底怎么跟老婆交代?”
他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冰冷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要我说,咱们是不是都错了?”赵建国忽然说,“什么技术分析,什么KDJ、MACD,都是骗人的。真要有用,怎么大家都亏钱?”
陈默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最近也在问自己。
四年了。从1992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到现在坐在中户室里看盘的“老股民”,他花了整整四年时间学习技术分析。老陆教他的K线形态、量价关系、趋势理论,他记了整整三大本笔记,画了上千张手绘图。他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市场的脉搏,以为那些红红绿绿的线条真的能预测未来。
但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1993年的大跌,他靠减仓躲过一劫,但那是老陆的提醒,不是他技术分析的功劳。1994年的反弹,他赚了点钱,但很快又在震荡市中还了回去。1995年,他严格按照技术指标操作,买点卖点都踩得很准,结果年底一算账,全年收益率只有可怜的3.2%——还不如存银行。
而成本呢?时间、精力、每天盯着屏幕熬红的眼睛、每次操作时的心跳加速、踏空时的懊恼、套牢时的焦虑……这些无形的成本,远远超过那点微薄的利润。
“我去找老陆聊聊。”陈默站起身。
“老陆?”赵建国愣了愣,“他还在营业部?我都两个月没见他了。”
“在,周二他肯定在。”
陈默穿上羽绒服,围上围巾,走出中户室。
走廊里很暗,节能灯坏了两盏,物业一直没来修。墙上的宣传画还是1994年牛市时贴的,“迎接大牛市”的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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