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越慌啊。”
李靖缓缓跪下,对着李渊,问出了那个藏在他心里、折磨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的问题:
“陛下……”
“臣……”
“日后该如何自处?”。
阳光斜照在茶台上,腾起袅袅白烟。
听到李靖那句带着颤音的如何自处,李渊愣住了。
功高震主。
这四个字,是多少名将的催命符啊。
韩信死在长乐宫,白起死在杜邮。
这历史的血泪,太沉重了。
李渊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
又坐了回去。
慢条斯理地提起紫砂壶,给李靖面前那个已经凉了的茶杯里续上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滋溜——”
李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透亮的茶汤。
“药师啊,起来坐着说。”
看着李靖落座后,指了指杯中那片舒展的叶子。
“你看这茶。”
“跟全大唐喝的,都不一样吧?”
李靖低头看去。
杯中水清澈见底,只有几片嫩叶沉浮,散发着一股子清冽的幽香。
“太上皇这茶……清淡,却有回甘。”李靖如实道。
李渊笑了笑:“外头的人,喝的是浓茶,加了乱七八糟的佐料,那是为了生存,为了争那个味儿。”
“但是朕这大安宫。”
“只有清茶。”
李渊靠在藤椅上,目光看着窗外的蓝天。
“朕已经退位了。”
“朕和你们都不一样。”
“朕不用去争那个味儿,也不用去怕那个味儿太冲。”
“但你不一样。”李渊抬起头,看着李靖:“你还在局中,你还在那锅浓茶里熬着。”
李靖沉默了,他还握着兵权,还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双手握紧茶杯。
李渊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说道:
“药师啊,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多弯弯绕绕。”
“日后,你该怎么自处,就怎么自处。”
“你要是觉得二郎那小子行,是个能成大事的主儿,你就辅佐他。”
“把你肚子里的兵法,把你那一身的本事,都使出来。”
“帮他把这突厥给灭了,把这西域给平了,成就咱大唐的一番千秋霸业。”
“武将么,谁会嫌自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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