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的校场里。
这帮小子,一个个光着膀子,扛着沉重的圆木,在泥地里疯狂冲刺,自家那俩孩子也在其中。
没有整齐的队列。
没有复杂的阵法。
就是跑。
就是练力气。
把人往死里练的体能训练。
李靖看着看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作为兵法大家,他讲究的是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讲究的是令行禁止,是战术配合。
可下面这种练法……
简直就是野路子。
“虽没什么章法……”
李靖喃喃自语。
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疑惑。
“却讲究个极致的勇武。”
“这种练法,能练出悍卒,也能练出死士。”
“但是……”
李靖默默盘算了一下这种训练强度所需要的消耗。
“如此高强度的体能消耗,若是没有大量的肉食补充,人三天就废了。”
“练一个这样的兵,顶得上养三个普通府兵的钱粮。”
“若是练个几百人也就罢了。”
“若是大军团作战……”
李靖摇了摇头。
“不值当。”
“太费钱粮。”
“也就是宫里了,放在边疆不适用。”
楼梯口。
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没有随从的通报。
也没有太监的尖嗓子。
门,被轻轻推开了。
李靖收回思绪,迅速转身。
只见李渊换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居家长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那眼神里,没有了朝堂上的戾气,也没有了传闻中的疯癫。
只有一种让李靖看不透的深邃。
“药师啊,许久未见。”
李渊开口了,语气轻松得像是邻居大爷。
“那群崽子练的如何?可否入得了你这军神的法眼?”
阳光透过宽大窗框,将屋内的陈设照得毫纤毕现。
这里没有太极殿的森严,反而多了一股子生活气。
李渊走到那张巨大的茶台前,自己动手烧水、洗茶。
“坐。”
李渊指了指对面的藤椅。
“别跟朕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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