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座,“你擅离京师,本应重处。然截获军械、平定内乱、擒拿国蠹,功过相抵,免去刑罚。但奉国将军年俸罚没一年,以儆效尤。另,你断臂负伤,赐宫中秘药‘黑玉续断膏’,黄金百两,锦缎二十匹,以示抚慰。”
这是恩威并施。乌古乃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还有,”圣宗话锋一转,“你既关心女真诸部安宁,朕便给你这个责任——擢升你为东北路招讨副使,协助招讨使耶律敌烈,整顿混同江以北诸部。凡有私蓄兵器、图谋不轨者,你可先斩后奏。”
东北路招讨副使!这是实权军职,虽在耶律敌烈之下,但已可节制女真各部。乌古乃浑身一震,重重叩首:“臣……万死不辞!”
“至于萧挞不也一案,”圣宗看向刑部,“所有涉案官员,一律严查,该杀就杀,该流就流。赃物充公,家产抄没。朕倒要看看,这贪腐的根子,到底有多深!”
“臣遵旨!”刑部尚书领命。
“退朝。”圣宗挥手,却又道,“萧承旨留下。”
众臣退出,殿内只剩圣宗与萧慕云。炭火噼啪作响,衬得殿内格外安静。
“你觉得,朕这样处置,妥当吗?”圣宗问。
萧慕云垂首:“陛下圣裁,恩威并施,既正法度,又安藩心,妥当之至。”
“真心话?”
萧慕云沉默片刻,抬头:“陛下既问,臣不敢不答。乌古乃虽忠心可用,但其在女真威望日隆,今又得军权,恐成尾大不掉之势。”
“朕知道。”圣宗走到窗前,看着庭中冰梅,“所以朕让耶律敌烈为正,他为副。耶律敌烈是朕的堂叔,忠心不二,有他节制,乌古乃翻不了天。”
“但女真诸部,只认乌古乃。”
“所以才要联姻。”圣宗转身,“劾里钵娶了宗室女,就是朕的侄女婿。将来乌古乃老了,劾里钵接位,他身上流着耶律家的血,他的子孙,会越来越像契丹人,而不是女真人。”
这话说得深远。萧慕云心中暗惊,圣宗的目光,已看到几十年后。
“陛下深谋远虑。”
“深谋?”圣宗苦笑,“不过是走一步看三步罢了。这皇帝,不好当啊。北院要防,南院要扶,藩部要抚,南朝要防……朕有时真想,不如做个太平王爷,逍遥快活。”
这话只能私下说说。萧慕云不敢接。
“好了,不说这些。”圣宗走回御案,“萧挞不也的供状,你看过了。牵扯的人,比朕想象的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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