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的事?”
“三日前。消息被压到现在才报上来。”
“混账!”圣宗一掌拍在案上,“朕刚开边市,他就出兵挑衅,这是要逼反女真!”
“耶律弘古是耶律斜轸的堂弟,此举恐怕……”韩德让没有说下去。
圣宗明白:这是北院在试探他的底线,也是在破坏他的怀柔政策。如果他严惩耶律弘古,北院会说皇帝偏袒女真;如果不惩,边市新政形同虚设,女真必反。
两难。
“韩相有何高见?”圣宗问。
韩德让沉默片刻:“臣以为,当速召完颜乌古乃入宫,陈明利害,许以厚赏,让其安抚部众。同时,下旨申饬耶律弘古,罚俸降职,但……不夺兵权。”
这是妥协,也是现实。圣宗知道,现在动不了耶律弘古,只能先稳住女真。
“就依韩相所言。”他顿了顿,“另外,派人去查,耶律弘古出兵,是自作主张,还是有人指使。”
“陛下怀疑……”
“朕怀疑很多事。”圣宗望向窗外,“但需要证据。”
韩德让躬身退出。圣宗独自坐在御书房内,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巨大而孤独。
他忽然想起萧慕云信中的最后一句话:“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是该断的时候了。
他提笔写下密旨,盖上私印,唤来最信任的内侍:“连夜送出,交给北院详稳司的耶律敌烈。记住,亲手交给他,不得经第二人之手。”
内侍领命而去。圣宗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的北斗七星。契丹人相信,北斗指引方向,也主宰命运。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秋风起,宫灯摇曳。上京城的这个夜晚,无数人无眠。
而在奉国将军府内,完颜乌古乃正磨着一把刀。刀是辽国赏赐的制式弯刀,但他按照女真的习惯重新开了刃。
月光从窗棂漏入,照在刀身上,寒光凛冽。
他听见了风声,知道边境出事了。也知道,圣宗的赏赐和耶律弘古的屠刀同时落下时,他必须做出选择。
是继续做辽国的奉国将军,还是做女真的乌古乃?
刀锋映出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草原狼般的决绝。
他知道答案。
【历史信息注脚】
辽圣宗亲政风格:历史上圣宗亲政后,延续萧太后的汉化政策,但手段更灵活。他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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