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其部众时有异动。上月,完颜劾里钵(注:乌古乃长子,时年八岁)集结三百骑,游猎于混同江北,距辽界仅三十里。臣请增兵戍守,以防不测。”
圣宗翻看着奏报:“三百骑,皆是青壮?”
“多是少年,但弓马娴熟。”
“少年游猎,寻常事耳。”圣宗合上奏本,“耶律留守,你可还记得统和十五年,朕随太后东巡时,见女真少年十岁便能射雕?”
“臣记得。”
“那时太后说,‘此等勇士,当为我大辽所用,而非为敌’。”圣宗环视殿中,“完颜乌古乃在京养伤,其子率少年游猎,有何可惧?传朕旨意:赐完颜劾里钵金带一条,良马十匹,嘉其勇武。另,命东京留守司开设边市,准女真诸部以皮毛、人参易盐铁。”
这道旨意一出,满朝哗然。赏赐仇敌之子,还开边市——盐铁是战略物资,向来严禁出边。
耶律斜轸第三次出列,这次他直接跪下了:“陛下!女真狼子野心,太祖时便屡叛屡降。今开边市,是资敌也!请陛下收回成命!”
“耶律卿请起。”圣宗示意内侍扶他,“朕问卿:统和二十二年,宋辽澶渊之盟后,为何开设榷场?”
“为……互通有无,安边睦邻。”
“然也。”圣宗点头,“宋强于辽,尚可互市;女真弱于辽,何以不能?堵不如疏,压不如抚。此太后生前常训,朕不敢忘。”
他把太后搬出来,耶律斜轸无言以对。但萧慕云看见,老将军起身时,手指攥得发白。
朝会继续,又议了赋税、漕运、科举等事。圣宗处理得干脆利落,既不完全倾向南院,也不纵容北院,而是在两者间寻找微妙的平衡。每当争议起时,他便提起“太后遗训”或“太祖旧例”,让双方都无话可说。
辰时末,朝会结束。百官退出时,议论纷纷。萧慕云收拾笔墨,正要离开,一名小内侍悄声道:“萧典记,陛下召见,御书房。”
该来的还是来了。
御书房在皇极殿后,是皇帝处理日常政务之处。萧慕云入内时,圣宗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月白常袍,正站在窗前看一幅地图。听见脚步声,他未回头:“把门关上。”
萧慕云依言关门,跪下行礼。
“平身。”圣宗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封信,是你写的?”
“是。”
“证据确凿?”
“臣以性命担保。”
圣宗沉默片刻,走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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