榨下,变得越发凝练、汹涌,奔腾于拓宽不少的经脉之中,已是通窍境中阶的扎实模样。
夜晚,繁星再次笼罩大漠时,则是“渡己心”。
没有灯,只有星月微光。老人会坐在泉边,有时擦拭他那把从未出鞘过的、样式奇古的弯刀,有时只是望着星空发呆。他会问宁珺繇一些看似无关的问题。
“今日出刀三万七千次,你记住了哪一刀?”
“若你面前有十人该杀,但出刀必惊动百里外一不该死之人,你出不出刀?”
“你的恨,是让你变强了,还是变弱了?”
问题古怪而刁钻,常常让宁珺繇陷入长久的沉默。他有时答得出,有时答不出。老人也不催促,更不评判对错,只是让他想。
这些对话,比白日的酷刑更让宁珺繇疲惫,它们像是在撬动他冰封了十年的内心,逼他去审视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东西。
时光在枯骨泉畔仿佛凝固,又仿佛流逝得飞快。
一年时间,弹指而过。
宁珺繇的刀更快了,快得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微光。他甚至能在老人泼出的一碗水落下前,将其斩成数十颗均匀的水滴。他的气息更绵长,能在流沙底下闭气一炷香的时间。他的眼神依旧冷,但那冰冷深处,多了一种沉淀下来的专注。
第二年,修炼变得更加严苛。
老人开始与他交手。
并非真正的搏杀,更像是喂招。老人手中多了一根随手折下的荆棘条。
宁珺繇需倾尽全力攻击,而老人只用荆棘条格挡、点拨。那柔软的荆棘条在老人手中,却重若千钧,灵若毒蛇。每一次交锋,宁珺繇的手腕、手臂、乃至身上,都会被抽出一道道火辣辣的血痕。
“慢!角度偏了三分!”
“气息浮了!你的‘意’散了!”
“只知攻不知守?你的刀是木头吗?”
老人的呵斥声伴随着荆棘条的破空声,毫不留情。
宁珺繇一次次被击倒,一次次爬起。他在这种痛苦中,飞速汲取着经验,调整着发力方式,锤炼着临敌反应。他开始懂得如何用最小的动作卸力,如何预判对手的意图,如何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捕捉那一线即逝的“生机”。
他的《孤鸿刀诀》渐渐脱离了纯粹模仿的桎梏,开始融入他自己的理解。他的刀意中,除了孤鸿的决绝,更添了一丝大漠的苍凉与冷酷。内力修为,也水到渠成般步入通窍境后阶。
第三年,老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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