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溅。
他侧身,避开斜刺里袭来的一枪,左手如电探出,抓住枪杆,借力一拉,那马贼收势不住向前扑来,迎接他的是冰冷的刀尖。
第四人毙命。
剩下的两名马贼肝胆俱裂,发一声喊,调转马头就想跑。
姚十一没有追,只是脚尖一挑,地上一柄遗落的弯刀跳入他左手。
双臂交错,猛地掷出!
两道寒光如流星赶月,精准地没入两名逃跑马贼的后心。
战斗在短短片刻间,结束了。
沙地上,除了驼队原本的死伤者,又多了二十多具黑风马贼的尸体。黄沙迅速被染成褐红色。
活下来的人惊魂未定,看着那个独立于尸骸之中的青年,他正缓缓甩掉弯刀上的血珠,然后从一名马贼尸体上扯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布,仔细地擦拭着刀身。自始至终,他的呼吸都没有变得急促,仿佛刚才做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虬髯汉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走上前,抱拳道:“姚……姚兄弟……不,姚爷!多谢救命之恩!我老胡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商队主人也连滚爬下马车,作揖不止,表示必有重谢。
姚十一,或者说宁珺繇,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将擦干净的弯刀归鞘。
“收拾一下,尽快离开。血腥味会引来沙狼。”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雷霆般的杀戮与他毫无关系。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茫茫沙海,望向东方。那是中原的方向。
十年了。
身上的血仇和心底的冰冷,从未有一刻消散。刚才的杀戮,并未带来丝毫快意,只是让他更清晰地认识到,这十年在西域的挣扎求生,将他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一把只为复仇而存在的刀。
驼队重新整队,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恐惧,再次沉默前行。只是这一次,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与那个沉默的年轻护卫保持了一段敬畏的距离。
夕阳将他的影子在沙丘上拉得很长很长,孤独而锋利,一如他鞘中的刀。
他没有注意到,在极远处一座沙丘的顶端,一个牵着老旧骆驼、佝偻着背的身影,将刚才那场短暂的杀戮,尽收眼底。那是一个披着破旧斗篷的老人,风帽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能看到满是皱纹的下巴和干裂的嘴唇。
老人望着驼队中那个孤寂的背影,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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