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软榻上,眼皮都没抬,耳朵却竖得跟兔子似的。宫女丙刚走,水杯搁在案上还冒着热气,我估摸着她得去换帕子,这空档够我溜一圈。
翻身滚下榻,脚丫子一沾地,我就觉得不对劲。不是剑灵说的那种法则躁动,是另一种——像是有人在远处敲鼓,咚、咚、咚,一下一下砸在我脑门上。
我趴着不动,等那节奏过了三下,才继续往门口爬。
这感觉我知道,是军情急报传入宫城时的震鼓声。每敲一下,就代表边境有大事。三下连响,不是失城,就是大军压境。
北漠那边,动手了?
我扒着门缝往外瞧,廊下没人。翻身出去,贴墙根蹭到第三根柱子,故意用脚蹭了蹭地砖。那股子闷鼓似的震动立刻顺着脚心往上爬,比刚才清楚多了。
行,方向没错。
我拐过回廊,朝堂侧帘就在前头。帘子半垂,底下留了道缝,刚好够我钻进去趴着听。
里头声音不小。
“陛下!北漠三十万大军已越黑沙河,前锋距我边关不足百里!”
说话的是个武将,嗓门大得像是怕外头听不见。我悄悄把帘子掀开一条线,看见晨游坐在龙椅上,眉头拧成个疙瘩,手里捏着份战报,指节都有点发白。
文官那边立马有人跳出来:“三十万?怕不是虚报!北漠地广人稀,哪来这么多兵?定是细作夸大其词,意图逼我朝仓促出兵!”
“你懂个屁!”武将拍案,“他们这些年吞并小族,强征牧民,早就不止这点人!再说了,黑沙河今晨断流,河底全是铁蹄印,三万斥候都探回来了,你还在这扯什么虚实?”
“打仗打的是粮草!北漠那鬼地方连草都长不齐,三十万人吃马嚼,撑不过三个月!”
“那正好!”另一人接话,“趁他们粮尽撤军时出击,以逸待劳,岂不胜算更大?”
我听得直翻白眼。这帮人吵得跟菜市场似的,一点不带脑子。北漠人打仗从不带足粮,他们是边打边抢,一路吃过来的。你等他们粮尽?等你城破人亡都够埋三回了。
晨游没吭声,只是一张张翻战报。我瞅见其中一份画着北漠三城布防图,标注密密麻麻,但关键位置全错了。他们把主力标在东线,可那地方沙层厚,骑兵根本跑不起来。真打起来,敌军肯定从西线沙陷带绕后,那里地硬,适合冲锋,而且离水源近。
我认得这地形,上次偷看《凡界地理志》时记过。那书里还提了一嘴,北漠军中流行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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