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穿着靛蓝色棉布袄裙、腰间系着干净围裙的丫鬟端着几个空木盆走了进来。
看穿着打扮,明显比苏渺这种粗使丫头体面得多,是能在主子跟前伺候的二等丫鬟。
“李嬷嬷,我们院小厨房的细瓷碗碟洗好了,放哪儿?”其中一个圆脸丫鬟脆生生地问道,语气带着点主子跟前人的矜持。
“放那边架子上,仔细点,磕碰了仔细你们的皮!”李嬷嬷面对她们,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但依旧颐指气使。
两个丫鬟应了一声,将木盆放到角落的架子上。
圆脸丫鬟目光扫过角落里埋头削土豆、身形单薄瑟瑟发抖的苏渺,撇了撇嘴,小声对同伴嘀咕:“啧,又是那个晦气的丫头,上次摔了盘子被罚跪雪地,听说差点冻死,头上还磕了个大包,这才几天?又给派这脏活了。”
她的同伴,一个瓜子脸的丫鬟,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优越感,随口接道:“命贱呗!听说是个家生子,老子娘都没了,在府里跟个野草似的,谁都能踩一脚。叫什么来着?哦,好像叫……小满?还是小寒?记不清了,反正是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
小满?
小寒?
这具身体的名字?
如此随意,如同路边的石子。
苏渺(或者说,此刻占据着这具身体的灵魂)削土豆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指甲掐进了冰凉的土豆肉里。
属于丫鬟“小满/小寒”的卑微、屈辱和麻木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圆脸丫鬟没注意角落里的动静,一边整理着盆子,一边兴致勃勃地继续八卦:“哎,你听说了吗?昨儿个采买的张管事从外头回来,又说起外面的事了!”
“又说什么了?还是前朝那些破事?”瓜子脸丫鬟不以为意。
“不是不是!”圆脸丫鬟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兴奋,“是说那个!那个几十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锦绣速达’!还有那个姓苏的!”
“锦绣速达”!
四个字如同惊雷,毫无预兆地劈进苏渺的耳中!
她握着破菜刀的手猛地一紧,锈钝的刀刃瞬间在左手食指上划开一道细细的口子,沁出殷红的血珠。
她却浑然不觉,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耳朵本能地竖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哦!那个啊!”
瓜子脸丫鬟似乎也想起来了,语气带着点事不关己的唏嘘。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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