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盆的碰撞声,以及李嬷嬷骂骂咧咧的呵斥。
苏渺(小满/小寒)依旧僵硬地蹲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沾满血污和泥巴的土豆,那把锈钝的破菜刀几乎要嵌进手心。
阳光透过破瓦的缝隙,吝啬地洒下一小片光斑,恰好落在她脚边不远处的地面上。
那里,一堆沾满油污、等待清洗的破抹布里,半掩着一小块靛蓝色的、边缘已经磨损起毛的粗布碎片。
碎片上,用暗淡的金线,依稀还能辨认出……一片羽毛的轮廓。
那是……平安旗的残片!
她耗尽心血设计的标志,她麾下万千骑手守护的象征,她最终用以覆棺的归宿……
如今,被当成肮脏的抹布,丢弃在厨房油腻的角落,和那些污秽之物混在一起,等待着被彻底清洗掉最后一点痕迹,或者……直接被丢进灶膛,付之一炬。
苏渺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小小的靛蓝色残片上。
灵魂深处,那属于“开路者”苏渺的烙印,在极致的悲怆、冰冷的愤怒和无边的荒谬中,被这残酷的现实狠狠擦亮,爆发出无声的、足以焚尽一切的烈焰!
她回来了。
不再是那个可以托付江山的苏总制。
甚至不再是那个可以典当嫁妆、借厨房试制点心的侯府庶女。
她只是一个命如草芥、连名字都模糊不清的厨房烧火丫头——小满(或者小寒)。
而她的规则,她的平安旗,她的锦绣速达……已成过眼云烟,沦为笑谈,甚至成了脚下的破抹布。
灶膛里,一根粗大的柴火被烧断,发出“噼啪”一声爆响,几点火星猛地窜了出来,在昏暗的厨房里短暂地亮了一下,又迅速湮灭在冰冷的空气中。
苏渺缓缓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沾着自己血污和泥土的土豆。
粗糙的触感,冰冷的温度,无比真实。
削皮刀锈钝的刃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一点冰冷的微光。
前路茫茫,荆棘遍布。
身份卑微,命如飘萍。
规则已碎,烙印犹存。
这一次,没有破庙的风雪作为起点,没有谢珩的权势可以借力,没有顾九针的银针锁住生机,更没有金銮殿让她喊出那句“此规不可废”。
她只有这具伤痕累累、食不果腹的丫鬟身体。
她只有手里这把锈迹斑斑、崩了口子的破菜刀。
她只有……脚下这片被当成抹布的、属于“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