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天花板似乎在旋转、扭曲,浮现出无数闪烁的、意义不明的光斑和扭曲的线条,耳边,仿佛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发出恶毒的嘲笑和诅咒。
“呃……啊……” 一声嘶哑的、仿佛从破碎风箱中挤出的**,从她干裂的嘴唇间溢出。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起初,是茫然,是极度的不适。那恒定、冰冷、毫无温度可言的惨白灯光,刺痛了她习惯了黑暗和混乱的眼睛。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看清了头顶那片光秃秃的、毫无生气的白色天花板,和墙角那个黑洞洞的、仿佛眼睛一样注视着她的摄像头。
这是哪里?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疯狂涌来,却又混乱不堪,带着剧烈的痛苦和恐惧。冰冷的雪地……刺耳的枪声……腿部的剧痛……“医生”那冰冷的眼神和注射器……地下基地的警报和混乱……林强那张疯狂的脸……苏晚昏迷的脸……艾德温那充满杀意的声音……苏宏远痛苦而决绝的眼神……
无数的画面、声音、感觉,混杂在一起,疯狂地冲击着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她猛地想要坐起,却因为身体的束缚和剧痛,只是徒劳地挣扎了一下,便颓然倒下,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的闷哼。
束缚……监禁……对了,她被抓住了。被警方抓住了。苏家……苏家已经发布了声明,和她断绝了关系。她成了阶下囚,成了全世界通缉的罪犯,成了莱茵斯特家族“净世”协议的首要目标之一。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混合了绝望、恐惧、以及一丝扭曲不甘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想尖叫,想咒骂,想摧毁眼前的一切,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气音,身体因为极致的虚弱和束缚,连最微小的挣扎都显得徒劳无功。
完了。全完了。从“黑松林”逃出来时的狂喜和复仇的野心,在“医生”车上被当作实验品时的恐惧与不甘,在雪地里被捕时的疯狂与怨毒……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恨意,最终,都化为了这间苍白、冰冷、绝对寂静的囚笼,和这副被痛苦、药物、以及不可逆的损伤所彻底摧毁的躯壳。
“呵呵……哈哈哈……”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自毁的快意,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刺短的头发里,“苏晚……你赢了……你永远都赢了……有艾德温那样的父亲……有苏家那样的……蠢货护着你……我算什么?我林溪算什么?!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垃圾……一个用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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