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便杀,何须栽赃!”
然后是箭矢破空的尖啸。
然后是惨叫声。
然后是火焰吞噬木料的爆裂声。
芸娘在黑暗排水沟里爬,肚子被碎石硌得生疼,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佩。她不敢回头,不敢停,只是爬,拼命爬。身后陆府方向,火光冲天,映亮半边夜空,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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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继续。
芸娘在土地庙枯井躲了三天,靠雨水和一点干粮活下来。第四夜,她偷偷爬出井,往更远山里逃。途中动了胎气,在一户猎户家生下女儿。她给孩子取名“念山”——思念陆铁山。
猎户心善,收留她们母女。但半年后,追兵搜到这一带。猎户让她们藏进地窖,自己出去应付,再没回来。芸娘带着襁褓中的女儿继续逃亡,隐姓埋名,从北境一路南下,最后在江南小镇落脚。
她靠洗衣、缝补养活女儿,夜深人静时,就拿出那枚玉佩,对着月光看背面族谱,一遍遍告诉女儿:
“你姓陆,你祖父是大将军,他没叛国,他是被奸臣害死的……”
陆念山十六岁那年,芸娘病重。临终前,她把玉佩交给女儿,说了最后一句话:
“若有机会……替陆家……讨个公道……”
陆念山记住了。她嫁了个老实木匠,生了个女儿,取名婉娘。她把故事传给女儿,把玉佩传给女儿,也把那份沉甸甸的执念,传给了女儿。
三代人,八十七年,隐姓埋名,苟且偷生,只为守住一个真相,等待一个也许永远不会来的“机会”。
直到三个月前,赵家的人找上门。
他们怎么找到的?不知道。也许是玉佩暴露行踪,也许是当年有漏网知情人告密。总之,他们来了,抓走陆婉娘,杀了她父母,烧了她家房子。
然后,他们把陆婉娘带回京城,用邪术抽走她的魂,将她的身体炼成“画皮鬼”躯壳,将她的残魂囚禁其中,送给永安侯做妾。
一个监视侯府的工具。
一个炫耀赵家权势的玩物。
一个被彻底抹去存在、连死都不能的,陆家最后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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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猛地睁眼,冷汗浸透后背。
他趴在桌上大口喘气,右手紧紧按着胸口——那里像压了块巨石,沉得喘不过气。那不是他的情绪,是陆婉娘的记忆,是她三代人积累的悲伤和绝望,透过那一丝怨气,灌进他身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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