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古籍部的管理员整理书架时,靠墙那排民国地方志,像被风吹动似的,书页自己翻起来。沙沙的,很轻。然后是声音模糊的,断断续续的,像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
管理员报了警。市局转给307室。王队长在晨会上拍板:“三级噪灵,影响公共秩序。用诱饵,速战速决。”
宋怀音看着任务简报上的照片——泛黄的书页,蝇头小楷,边角有水渍和虫蛀的洞。他问:“这些书哪来的?”
“捐赠。”李翘楚翻着资料,声音平板,“一个老学者,上个月过世了。家属把他藏书捐给图书馆。这批地方志是其中一部分,记录的是……清末到民国,本地几次大灾。”
“灾异录。”周广志插嘴,“俺老家县志也有这种,记水灾、旱灾、瘟疫,后面还附死者名单,密密麻麻的。”
陈小雨坐在角落,红灯牌收音机贴在耳边,小声说:“它们……在哭。但不是坏的哭。像……像老人在讲故事,讲着讲着,自己先哭了。”
“哭就是负面情绪。”王队长敲桌子,“负面情绪就是污染源。按规定,清除。”
“我建议先观察。”宋怀音说,“弄清楚‘故事’的内容。如果是历史记忆的残留,也许有别的处理方法。”
“宋专家,我们不是历史研究所。”王队长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进眼睛,“我们是处理异常现象的。效率,记得吗?”
先布控观察,如果确定有扩散风险,再用诱饵。
但谁都清楚这折中脆弱得像层窗户纸。
晚上十一点,古籍部。
日光灯全关了,只留几盏应急灯,绿幽幽的光晕在走廊尽头浮着。空气里是陈年的纸张味、霉味,还有淡淡的樟脑丸辛辣。书架像一排排墓碑,影子投在地上,被拉得很长。
宋怀音把录音设备架在书架间隙。老式开盘机,磁带缓慢转动,发出平稳的“嘶嘶”声。周广志在调试雾浓度检测仪,表盘指针轻微摆动,读数稳定在2.8μT——不算高,但持续。
李翘楚在检查诱饵发生器。她没开电源,只是反复擦拭那个黑色塑料外壳,动作机械。宋怀音看见她手腕上的表——改装过的,表盘里的雾状液滴波动得很剧烈,比检测仪敏感得多。
陈小雨蹲在墙角,监听耳机只戴了一边,另一边耳朵贴着地面。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半小时,像只警惕的野猫。
“怎么样?”宋怀音问。
“还在讲。”陈小雨闭着眼,“讲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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