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流出来。风声,很缓,像穿过山谷;水声,潺潺的,是溪流不是洪水;还有极隐约的、像是鸟类振翅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安抚性的“背景音”。
而那排地方志的低语不再是破碎的悲叹。它逐渐同步进这个背景音里。像一段杂乱的电波,被调准了频率。水灾的描述融入了溪流声,疫症的哀叹被风声托起,饥荒的沉默则落在鸟翼振动的间隙。
书页翻动的节奏慢了下来。从急促的“沙沙沙”,变成舒缓的、像呼吸般的“哗……哗……”
雾浓度检测仪的指针,缓缓回落。从2.8降到2.1,再到1.5。
噪灵没有被“净化”。它被安抚了。
王队长已经冲进房间,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我命令你们,立刻停止!你们是什么人?!”
女人这才转过身。
她先看了一眼王队长,目光平静,没接话。然后视线移动,落在宋怀音脸上。看了几秒,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认出什么。
“宋怀音。”她开口,声音不高,带着明显的苏北口音,语调平缓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宋工的孙子。”
宋怀音心脏猛跳一下。
“你是谁?”他问。
“吴青岚。以前是精神病医生,现在……”她顿了顿,“算是‘听风者’的负责人。专门研究怎么和这些东西——你们叫噪灵——和平相处。”
“和平相处?”王队长冷笑,“这些东西是污染源!必须清除!”
“清除?”吴青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看着王队长,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深潜科技是这么教你们的?把这座城市的痛苦记忆当燃料烧,你们就在旁边帮忙砍柴?”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在空气里。
李翘楚的脸瞬间白了。她往后退了半步,手无意识地摸向自己外套内袋——抑制剂的位置。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队长吼。
“我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吴青岚不再看他,转向宋怀音,“你祖父宋国栋,是我最后一个合作者。红梅厂出事前三个月,他来找我,说‘陆深的实验走歪了,他想造的不是能源,是武器’。我们想阻止,但没来得及。”
宋怀音喉咙发干。他想问,手攥紧了又松开。右手纹路灼痛起来,比刚才更甚。
“火灾后,宋工把一些东西交给我保管。”吴青岚从出诊箱夹层里抽出一张便签,走过来,递给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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