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奏报天衣无缝,按理说大王不该起疑。除非……”
“除非有人进言。”夏迎春接过话,眼神骤然变冷,“是谁?”
夏氏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钟离氏。”
内室陷入死寂。
烛火噼啪作响,将母女二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晃动。窗外传来夜风穿过竹林的声音,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脚步声。
夏迎春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那玉镯是田辟疆上月赏的,和田玉,温润通透,此刻却冰凉刺骨。
“她怎么知道的?”夏迎春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不知道。”夏氏摇头,“但郭大人说,大王调阅账目的时间,就在钟离氏夜访书房之后。”
夏迎春猛地攥紧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她想起那夜。
她正在寝宫等田辟疆,却听说大王去了书房,钟离无颜求见。她当时没在意,一个丑女,能翻起什么浪?可现在……
“她说了什么?”夏迎春问。
“不清楚。”夏氏说,“书房里只有大王和她,连侍奉的宦官都被屏退了。但郭大人推测,她一定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或者……听到了什么风声。”
夏迎春站起身,在室内踱步。
锦缎鞋底踩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的思绪飞速转动。
钟离无颜怎么会知道粮草的事?她在冷宫,消息闭塞,身边只有一个宿瘤女。除非……除非她还有别的渠道。
或者,她根本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随口一提,却正好戳中了要害。
“不管她怎么知道的,”夏迎春停下脚步,眼神阴冷,“都不能让她继续下去。”
夏氏点头:“郭大人也是这个意思。他已经让人加紧完善账目,该补的补,该毁的毁。
但光这样不够,大王既然起了疑心,就算账目做得再漂亮,他也会派人去北境实地核查。到时候……”
“到时候就麻烦了。”夏迎春接过话,“北境那些粮仓,有多少是空的,有多少是霉的,郭大人心里清楚。一旦查实,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夏氏脸色发白。
夏迎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和御花园里梅花的冷香。
远处宫灯点点,像散落的星辰。这繁华的宫殿,这无上的恩宠,这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那个秘密之上。绝不能让它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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