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不出来。最后,他以指尖蘸取少许,点在舌尖。
一股微麻的灼痛感瞬间传来。
“确是断肠草。”彭祖吐出毒水,以清水漱口,眼中寒光四射,“剂量不小,足以毒死壮汉。投毒者……是要灭我全族。”
周围闻者,无不色变。
“石家!”有人悲愤大吼,“定是石家干的!他们恨我们入骨,趁夜投毒,要赶尽杀绝!”
“对!只有石家熟悉断肠草,也只有他们能在夜里潜入营地投毒!”
“跟他们拼了!”
群情激愤,不少青壮弟子已拔出刀剑,双目赤红。
彭祖抬手压下喧哗,沉声道:“无凭无据,不可妄断。苍狩,昨夜岗哨可发现异常?”
苍狩上前,单膝跪地:“回大巫,昨夜岗哨三班轮值,未发现任何人靠近泉眼。但……”他犹豫了一下,“子时前后,曾有一阵山风异常猛烈,卷起沙尘,视线受阻约半刻钟。另外,营地东侧靠近庸伯驻地方向,有几处灌木有踩踏痕迹,但痕迹很浅,似是有人轻功极高,踏草而过。”
东侧?庸伯驻地?
彭祖心中一凛。昨夜彭桀不就是去了东侧,与子衍的仆从接头吗?
他目光扫向人群中的彭桀。
彭桀正靠坐在一块大石旁,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虚汗,一只手死死按着腹部,显然也中毒了——但症状很轻,只是轻微腹痛,远未到呕吐抽搐的地步。
见彭祖看来,彭桀挣扎着起身,踉跄走近,声音虚弱却坚定:“大伯,此事……此事定是石家所为!他们不敢正面强攻,就用这等下作手段!我……我愿前往石家营地,当面质问石蛮!”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桀儿,你伤势未愈,又中了毒,怎能去?”老巫祝急道。
“正因为我也中毒,才更该去!”彭桀咬牙,眼中含泪,“我要让石蛮看看,他下的毒,连我这个曾被他妹妹所救的人都害!我要问他,石家的血仇,难道非要让无辜妇孺偿命吗?”
这番话情真意切,不少族人听得动容,对石家的恨意又添几分。
彭祖静静看着彭桀,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去,打算如何质问?”
“我持此玉佩为凭。”彭桀从怀中掏出那枚完整玉佩——彭祖昨夜已暗中还给他,当做试探,“石瑶赠我此佩时曾说,见此玉佩如见她本人。我要当着石蛮的面,问他:石瑶救我,是真心还是假意?石家投毒,是她所愿还是他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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