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桀摆摆手,示意无事,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泉眼,扫过那些正在取水、烧水、饮水的族人。
辰时三刻,第一个出事的,是个六岁的女童。
她喝完粥不到半炷香,突然捂着肚子惨叫起来,脸色瞬间青紫,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紧接着开始剧烈呕吐,吐出的秽物里混着未消化的粟米,还带着丝丝血沫。
“阿丫!阿丫你怎么了?”她母亲吓得魂飞魄散。
几乎同时,另一处帐篷传来惊呼——一个老人喝完水后,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短短一刻钟内,营地各处陆续有人出现同样症状:腹痛如绞、上吐下泻、四肢抽搐、意识模糊。症状轻重不一,但无一例外,都是饮用了今晨的泉水!
“水有毒!”有人嘶声尖叫。
营地顿时大乱。健康的人慌忙搀扶倒地的亲人,孩子们吓得大哭,女人们六神无主。呕吐物和排泄物的腥臭气息弥漫开来,混合着恐慌,让野狼滩变成了人间地狱。
“肃静!”彭祖的暴喝如惊雷炸响。
他大步走出帐篷,巫杖顿地,青光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光中蕴含镇定心神的巫力,所过之处,慌乱的人群稍微平静了些。
“所有未饮水者,原地勿动!已饮水者,按症状轻重分开安置!”彭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老巫祝,带人封住泉眼,取水样来!苍狩,率武士守住营地入口,任何人不得进出!”
命令一道道下达,混乱的场面逐渐被控制。
彭祖快步走到症状最重的女童阿丫身边。孩子已昏迷,嘴唇乌紫,呼吸微弱如丝。他伸手搭脉,只觉脉象紊乱急促,体内有一股灼热邪毒正疯狂侵蚀脏腑。
“断肠草……”彭祖脸色铁青。
他太熟悉这种毒了。断肠草,张家界深山特有的一种剧毒草药,叶片如心,开紫色小花,全株皆毒,尤以根部毒性最烈。中毒者初时腹痛呕吐,继而脏腑溃烂,若十二个时辰内无解,必死无疑。
但这毒有个特点:气味极淡,混入水中几乎无法察觉;且毒性发作缓慢,从服毒到发作,通常要半个时辰到一個时辰。
这意味着,投毒时间,很可能是在昨夜后半夜到今晨之间!
“大巫,水样取来了。”老巫祝捧着一陶碗泉水,手在发抖。
彭祖接过,先观其色——清澈无异。再嗅其气,隐约有一丝极淡的、类似苦杏仁的涩味,若非他精通药理,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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