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书房里的棋局推演
十月初二,辰时刚过。
崔琰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两份卷宗,像在下一盘复杂的棋。
左手边是崔峻昨夜送来的“西园军械失窃案”记录,黄绫封皮已经泛旧,但里面那些数字、编号、批注,在晨光里显得触目惊心。右手边是崔福刚送来的密报——巴掌大的纸条,上面只有两行字:“卢植得匿名刺青拓片,已密会王允、蔡邕、袁绍。清流欲动。”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青石板地上切出分明的光影。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线中飞舞的声音。
青梧端来新沏的茶,轻手轻脚放在案边,瞥了一眼那些文书,又悄悄退下。她知道,小姐这副神情,是在思考大事。
崔琰端起茶盏,却不喝,只是用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
“福伯。”她轻声唤道。
崔福从门外进来,躬身等待吩咐。
“你说,”崔琰看着那两份卷宗,“如果卢尚书拿着刺青拓片去质问宦官,张让他们会怎么应对?”
崔福沉吟片刻:“依老奴看,张让必会抵赖,斥为诬陷。但刺青是真,流尸案也是真,抵赖只能暂时拖延,无法根本反驳。”
“那如果……”崔琰放下茶盏,“卢尚书不仅知道刺青,还知道西园军的弩箭流落黑市,用于袭击调查此案的人呢?”
崔福眼睛一亮:“那便是铁证!军械流失,已是大罪;若再用这些军械杀人灭口,更是罪上加罪!”
“但这里有个问题。”崔琰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卢尚书怎么知道这些弩箭用于袭击?谁告诉他的?如果说是我们告诉的……”
她抬眼看向崔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崔家就成了众矢之的。宦官会记恨我们,甚至可能先下手为强。”
崔福心头一凛:“小姐的意思是……”
“这盘棋,我们要下,但不能自己落子。”崔琰站起身,走到窗前,“得借别人的手,走我们的棋。”
她转身,语速加快:“福伯,你记一下。”
“是。”
“第一,通过卢府采买那个老瞎子的线,再送一封信。这次内容要具体:就说城南鬼市有人见过编号‘甲辰七三至八二’的西园军弩,还亲眼见到这些弩用于袭击一个‘查流尸案的义士’。记住,信要用市井口吻,字要歪歪扭扭,像是不识字的粗人请人代笔。”
崔福点头:“明白。那‘义士’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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