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子驹脸上的笑容瞬间堆得更满了,几乎要溢出来。他连忙翻身下马,做出一副谦卑的姿态,对着麴义深深一揖:“麴义将军说笑了!我对于董刺史的大名,那可是敬仰得很呐!怎么会与董刺史为敌呢?您也知道,先零羌势大,我们这些小部落夹在中间,也是身不由己,不得已才跟随他们。还请麴义将军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向董刺史多多美言几句。我发誓,我这次来绝非为了打仗,只求将军能网开一面,让开一条道路,我立刻带着我的族人离开富平,绝不与将军和董刺史发生任何冲突!”
他的话语说得滴水不漏,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势大”的先零羌。他的眼神里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心中笃定麴义会接受这个交易——毕竟,放走五千人,总比硬拼一场来得划算。
然而,麴义的回答却让他如坠冰窟。
“不愧是一族的首领,果然是个有远见的主儿。”麴义先是淡淡地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冰冷刺骨,“不过,有一点你错了。你们口中的‘董刺史’,已经是过去式了。”
腾子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现在掌控西北的,乃是朝廷钦定的平西将军——张昭,张平西!”麴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当年威震北疆的龙渊铁骑,你们可曾听过?大汉第一边军的统帅张懿刺史,便是我家平西将军的亲爹!”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先登营的阵型微微变动,一股更加森然的杀气弥漫开来。士兵们手中的强弩——那被称作“距来弩”的恐怖武器——被端得更稳,弩机的机括声清脆而致命。
“丢下兵器和钱财,给你们留下一半马匹,发放你们离开。”麴义的声音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不然,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腾子驹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贪婪狡诈,却绝非蠢货。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距来弩”的可怕之处——弩臂粗壮,弩弦紧绷,箭矢短而粗,显然是专为破甲而设计。这种弩的射程和威力,足以在百步之外将他引以为傲的西凉白马射个对穿!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他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对手,而是一个执行命令的战争机器。任何多余的废话,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好……好!我这就照办!”腾子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他不敢再有任何迟疑,立刻调转马头,奔回自己的部众之中。
“全体白马羌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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