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部落上空,构成了一曲人间炼狱的悲歌。
先登营毫不留情地执行着麴义那道近乎残忍的命令。车轮以上的男子——无论老少,只要身高超过车轮,便被视为战士,一律格杀。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被长矛贯穿,有的被斩首,有的被乱刀分尸,将原本生机勃勃的部落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一些年轻力壮的羌人试图反抗到最后一刻,挥舞着断刀扑向汉军,却终究被先登营的长刀刺穿身体,年轻的头颅被冷漠地砍下,滚落在泥泞之中,尸体无力地倒下,眼中还残留着不甘的怒火。
那些被留下的羌族女人,满脸绝望地看着眼前的惨状。有的瘫坐在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走;有的仍在徒劳地翻找着尸体堆,寻找自己的丈夫或儿子,指尖被碎石划破也浑然不觉;有的紧紧搂着怀中的幼儿,浑身颤抖,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声的抽噎。她们的命运,从此被彻底改写,等待她们的将是未知的奴役、迁徙,或是更悲惨的结局。这种场景,并非孤例,而是在富平城外围的每一个先零羌部落同步上演着。一座座由敌人头颅与尸骨堆砌而成的小型京观,有序地分布在富平城外的草原之上,如同大地的疮疤。漫天飞舞的秃鹫和乌鸦围绕着这些简易的京观,不时俯冲下来,尖喙啄食着尚未冷却的腐肉,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噜声。震天的哭泣声与鸟雀的聒噪混杂在一起,连富平城内的先零羌首领狼莫伊健妓妾都听得清清楚楚。
富平城太守府内,狼莫伊健妓妾正斜倚在铺满虎皮的胡床上,享受着美酒与歌舞。突然,那凄厉的哭声穿透厚重的城墙,钻入他的耳中。他猛地坐直身体,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凶光毕露。“究竟哪个混蛋如此暗算我强大的先零羌?是不是不想活了?给老子查出来!”他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震得厅内所有人噤若寒蝉,连舞姬都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盛怒之下,他拔出腰间那柄镶嵌满宝石的弯刀,狠狠劈向身旁一个美貌的妓妾。那女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身首异处,鲜血喷溅在华丽的地毯上。他又一脚踢翻了自己面前摆满佳肴的长案,金杯玉盏摔得粉碎,酒肉洒了一地。
一个时辰之后,负责斥候的游骑主将顶着满头冷汗,硬着头皮上前禀报:“大王,卑职……卑职看到了麴氏兄弟!可以肯定,进攻我们的,是汉军边军护从——麴氏先登营!只不过……这一次的麴氏先登营,装备和武器都要比原来的西凉边军强太多了!我手下的二百游骑斥候,一照面就损失了一百五十多人,连靠近都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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