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与河东郡的边境介休城此时已经是大军云集,有一些凉意的风如挣脱樊笼的猛兽,嘶吼着掠过并州刺史丁原的临时府邸塞外飞檐翘角,屋檐下悬挂的铜铃被扯得叮当乱响,声响尖锐刺耳,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刺挠人的耳膜。府内正厅,被温暖的阳光照得明亮,并州文武齐聚一堂,并州刺史丁原端坐于主位,身着深褐色锦袍,领口绣着暗纹的猛虎图案,此刻却被他紧绷的肩背撑得有些变形。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青铜酒樽,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摩挲着樽壁上的饕餮纹路,却感受不到丝毫冰凉——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侯成垂手侍立,正添油加醋地汇报着闻喜的意外失败,将张昭形容成一个狂妄自大、目无尊长的狂徒,刻意夸大了并州狼骑的伤亡,却对自己的指挥失当只字不提。
“好个张昭!”丁原的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的怒火终于冲破阈值,随着一声怒吼,手中的青铜酒樽被狠狠砸在案几上。“哐当”一声脆响,酒樽应声碎裂,杯中的烈酒如血色瀑布般飞溅而出,在泛黄的羊皮地图上晕开大片深褐色的污渍,恰似未干的血迹,将河东郡的轮廓浸染得模糊不清。他猛地站起身,锦袍下摆扫过案几,上面的竹简、笔墨哗啦啦滚落一地,“本刺史好心征召,他竟敢公然违抗!真当我并州无人不成?”
一旁侍立的吕布挺身而立标杆笔直得像一杆长枪,单手按着自己的宝剑,银白铠甲,肩甲上的兽首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听到丁原的怒喝,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义父何必动怒?”他抬眼望向丁原,目光锐利如刀,“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麾下不过几千乌合之众。待孩儿领一支兵马,踏平闻喜,定将那狂徒的首级提来,为义父出气,也让天下人看看,我并州铁骑的厉害!”话音落下,他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在场众人视乎已经嗅到了鲜血的味道。
“不可!”一个沉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吕布的豪言。高顺跨前一步,冷峻的面容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愈发阴森,眉峰紧蹙,如刻刀雕琢般棱角分明。他身着玄铁铠甲,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抱拳而立,声音低沉而坚定,字字如重锤般敲在众人心里:“将军三思。闻喜地处黄河之东,乃司隶与并州的咽喉要道,若贸然出兵,恐遭雒阳各方势力猜忌。如今何进与十常侍矛盾激化,董卓又在西凉蠢蠢欲动,各方势力都在盯着并州,此时动兵,无异于授人以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吕布,语气带着一丝警示,“况且张昭能以一己之力击退数万黄巾军和侯成的五百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