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言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苗大人平日里那般急脾气,忍到十月已是不易,半年时间筹措婚事,够吗?”
寻常人家婚嫁,纳采、问名、纳征、请期,一套流程走下来,少则一年,多则两三年都不算稀奇。
郭晓芸轻声道:“我与他都没了至亲,两个无依无靠的人,万事从简便好,不必那般铺张,半年足够了。”
薛嘉言想起两人的年纪与经历,笑得更柔,故意逗她:“也是,你们正当好年华,早些成亲,早些安稳,明年啊,我便能等着抱外甥了。”
郭晓芸被她这一句说得脸颊发烫,红得像是染了胭脂,垂着头,连耳根都透着羞意,一句话也接不上来,只低头逗着阿满,掩饰满心的羞涩。
这天夜里,西山行宫内外灯火温软,殿中摆了一桌精致酒菜,没有繁文缛节,不分君臣尊卑,只像寻常亲友团聚。一桌子人笑语温和,气氛融洽。
饭后夜色渐深,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清辉洒满行宫庭院。
姜玄浅饮了几杯酒,已是微醺,却半点睡意也无,起身轻轻牵住薛嘉言的手,一同往花园里散步。
月下树影婆娑,晚风带着夏夜的清凉,拂在人身上十分惬意。两人牵着手慢慢走,一路无话,只听着风声、虫鸣。
走了片刻,两人到了池边一张藤椅上并肩坐下,一同仰头望着天上那轮皎洁明月,凑在一处喁喁细语。
姜玄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些歉疚:
“言言,你……恨我吗?若当初我拒绝了张鸿宝的安排,或许你这一生,不必受这么多波折。”
薛嘉言轻轻叹了一声,目光柔柔软软地落在他脸上:“栖真,你难道还瞧不出戚少亭那颗满是富贵权势的心吗?就算你当时回绝了,他为了攀附权贵,说不准还会做出什么更伤害我的事。”
说到这里,她微微偏过头,轻轻靠在姜玄肩头,声音低得像梦呓:
“其实……也幸亏是你。这世上,怕是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像你这样珍爱我了。”
姜玄心口一紧,下意识握紧她的手,语气无奈道:“可我终究,做得还不够好。到现在,都没能给你一个正经名分。”
薛嘉言轻轻摇头,眼底却悄悄蒙上一层湿意:
“名分这些,我从来都不在乎。我只是一想到阿满,心里就难受。他现在还小,懵懵懂懂,肯甜甜地叫我一声娘。可等他再大一些,懂事了,我们要怎么跟他解释这一切?我好怕……好怕将来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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