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成修罗之地。我人如风行,刀如电走,或劈或挑,所过之处,血雨纷飞,残肢四溅。
踏血冲入正堂,只一瞬,李肃便止步立定。
堂中已布下杀阵,百余人虎视眈眈,或持厚背大刀,或执短斧寒钩,最前排两人高举长矛,将中间那名面目阴沉的中年人死死护在身后。
“李肃!”那人咬牙切齿,声如怒火灌铁,“黄越是不是你杀的?我樊彪与尔无仇,何至于此!”
李肃一步步逼近,眉目不动,声音冰寒入骨:“你手上沾的命账,连地狱都记不下。今日我来,是帮这凤州父老和你清算的。”
话未落,两名矛手如狼出笼,双矛并进,直刺李肃心腹。
李肃左脚一点,身形微偏,刀拍矛杆,接着顺势一刀刺入那人肋下;另一人还未反应,裴洵已从后斜跃而上,环刀横斩,自肩至腹,几欲将其劈成两截,血柱高喷,溅红窗棂。
混战开始。
有人趁乱翻窗欲逃,却正撞李肃刀下。他肩一转,反手刀起,刃入左肩,撕出一道血口,惨叫未完,人已滚地不起。
外头骤然传来杂乱脚步声。
“老大,我那边清了。”石三踏血而入,乌麟盾上血痕未干,劈雷刀已在手中鸣响。他一肩撞飞堂口两名打手,“这宅子我已围得水泄不通,你放心。”
他话音未落,阿勒台也已踏步而入,肩上带血,眼神炽烈:“干他娘的,刚才才热身,剩下的都给我留着!”说罢猛挥斧头,一路开路砍去,破骨如裂柴,咆哮如雷。
田悍紧随其后,手中八尺长枪枪锋滴血,一枪一命,重兵破阵如入无人之地:“不杀干净,何以示威!”
李肃笑了,声如风中寒铁:“这里个个该杀,别放走一条耗子。”
堂外巷口,高慎的弓手早已布阵,箭无虚发。所有企图逃走之人,不论从后门、楼阁、侧窗,皆中箭而死。
这一刻,定丰行上下,彻底陷入地狱。
血,溢满石阶。尸,堆至门槛。
眼见众人围杀之势愈紧,樊彪大吼一声,眼如野兽,抄起手中一把巨刃,刀锋翻涌,寒光卷血,一连斩翻两名迎面扑来的黄家私兵,刀法蛮横,竟有开山裂石之力!
那柄刀,乃是晚唐出名的“撮刃砍马刀”,刃宽背厚,近四尺三寸长,柄短而重,可单手爆力也可双手横劈,重在“破马甲斩步兵”,以劈为主,刃身略弯,通体乌黑,如鬼牙蚀铁,正合樊彪这等亡命之徒的血勇凶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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