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杀绝,连条活路都不给我们留,是吗?”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夜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
许多参与今晚行动的社员,头埋得更低了,脸上火辣辣的。
秦天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那抹苦涩的弧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冰冷和决绝:“既然如此,那也就别怪我秦天不念最后那点同村的情分了。”
秦天转向王铁柱,语气平静得可怕:“大队长,怎么处理,你是领导,你看着办。”
“国有国法,队有队规,今晚这事,入室抢劫,欺压妇孺,放在哪里都说不过去。”
“至于我之前答应帮忙找粮的事……”
秦天说到这,故意冷笑一声:“呵呵,就当我没说过吧,我自己还饿着肚子呢,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去帮别人?”
“从今往后,我秦天只管好我自己和我家的人,至于各位乡亲的死活……与我无关……”
说完,秦天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瑟瑟发抖的沈小山,声音放柔了一些:“小山,没事了,先进屋去。”
秦天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不再过问了。
秦天将瘫软在地上的沈小山扶起来,送进里屋,关上了门。
院中,只剩下王铁柱铁青的脸,三爷爷痛心的叹息,民兵连长警惕的目光,以及一群惶惶不安、如丧考妣的社员。
夜空下,沈家破败的院子里,一场因饥饿而起的疯狂闹剧,终于以这样一种冰冷彻骨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而某些东西,就像那扇被关上的里屋门,也被彻底斩断了。
秦天那句与我无关像一块寒冰,砸在院子里每个人的心上。
月光混着火把残光,映出一张张惨白或涨红的脸。
王铁柱胸口剧烈起伏,秦天的话字字如刀,割得他脸上无光,心里更是又愧又怒。
王铁柱猛地转过身,赤红的眼睛瞪着以秦老裘为首的十几个人,尤其是那几个带头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好……好得很……”
王铁柱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们听听……都听听……把人逼到什么份上了?秦老裘……秦老帽……还有你们几个……带头闹事,硬闯民宅,抢劫未遂,欺压孤儿寡母……哪一条不够送你们吃枪子?”
王铁柱大手一挥,对民兵连长厉声道:“栓子……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些混账东西都给我绑了……连夜押到公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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